”苏勇看着她,“这回是我开车,你们先走。通信兵跟我一起。北面中队快到的时候,我要让他们看见一个自己人在路上。”
苏晚没有再说。她抱着一只药箱,翻身上了车厢。
苏勇走到铁算盘身边。
“矿道口炸药好了吗?”
“好了。留了长引线,你一句话就点。”
“等我们开出山坳后,你点燃引线,别管我走没走。只要听见车声,就点。”
“明白。”
苏勇坐到驾驶座,把通信兵推到副驾驶位。他换了身从日军尸体上剥下的大衣,又给通信兵也换了一顶带血的军帽。
“一会儿你坐直,别缩。”苏勇握紧方向盘,“如果遇上前面的巡逻车,你就把车窗摇下,用日语告诉他们:南面水坝炸了,石谷南口被围,坂田命令他们立即返回。”
通信兵牙齿打颤。
“要是他们不信……”
“那我们就死在一起。”
苏勇一踩油门,卡车从山坳小路冲出去。夜色中,积雪泛着灰白。车灯像两把刀,切开前方的黑暗。路两旁是光秃秃的灌木和碎石坡,再往前,是通向北面山口的运煤路。
后视镜里,矿坑入口的黑色洞口渐渐缩小。突然,一声沉闷的爆炸从身后传来。整座山坳震了一下,碎石像雨一样落下。
矿道口已经被封死。
苏勇没有减速。卡车在雪地上颠得厉害,通信兵撞到车门边,又慌忙坐直。身后远处,几道车灯从东面山路上扫过来。
“他们来了。”通信兵声音发颤。
“看见了。”苏勇握紧方向盘,“摇下车窗。”
通信兵把手伸出窗口,朝对面车辆挥手。那几辆车放慢速度,最前面一辆吉普上,一名日军少尉探出头,朝他们喊话。
“哪一部分的?”
通信兵用日语回答:“仓库守备队。坂田队长命令北面中队立即增援石谷南口,那里已经失守!”
“胡说!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封锁石谷!”
“南面水道已经炸开,石谷南口守不住了!坂田队长正在水坝外组织反击,要你们从东面切入!”
那少尉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苏勇。苏勇压低帽檐,脸上抹着血迹,半边脸看不清。
“你们车后是什么人?”
“仓库伤兵。”通信兵说,“有人快不行了。”
少尉盯着后车厢看了几秒。苏勇从后视镜里看见,车厢上的白秀兰已经把步枪架好,旁边的人也都压低了身体。
“停车!我们要检查!”少尉喊道。
苏勇没有停,反而把油门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