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非常之时,或可行非常之法。眼下这局面,若再因循守旧,按部就班,恐怕那些宝贝真就一件也留不下了。”
“我觉得......可以一试,但必须把规矩立在前头,框子扎紧,底线守牢。”
两位老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冒险的决心,也有一丝被逼到墙角后的无奈。
最终,他们的目光一齐落在了忐忑不安却又满怀期待的丁伟业身上。
博物馆馆长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语气恢复了馆长应有的庄重,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托付的意味:
“丁副馆长,既然你提出这个想法,又说苏远是你的朋友,那么......这件事的初步接洽和沟通,就交给你来负责。”
“记住,一定要谨慎,把握好分寸。既要把我们的难处和诚意说清楚,也要摸清苏远的真实想法和底线。”
“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们汇报。”
丁伟业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挺直腰板,郑重地点头应道:“是!请二位馆长放心,我一定尽力办好!”
当天晚上,丁伟业怀揣着这个重大却又有些烫手的任务,心思重重地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他老婆的埋怨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我告诉你丁伟业,我现在越想越气!”
“都怪你!为了你自己那点前程,为了那个什么破副馆长的虚名,就把咱们女儿往火坑里推!让她跟了那个苏远!”
“你当我看不出来?他们现在......现在这叫怎么回事?”
“没名没分的!你让我女儿以后怎么做人?”
“街坊邻居问起来,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丁伟业被吵得脑仁疼,但他今天心情不同往日,非但没有像往常那样息事宁人,反而把腰杆一挺,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了一副“你不懂”的架势:
“行了行了!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要不我怎么总说跟你聊不到一块儿去呢?你就知道盯着眼前那点鸡毛蒜皮、面子名声!”
他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自得:“我告诉你,咱们家闺女跟了苏远,那是她的福气,也是咱们家的运道!今天,你丈夫我,可是办成了一件大事!”
他老婆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暂时忘了埋怨,疑惑地问:“大事?你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去图书馆点个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