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徒弟.......春明这孩子也不懂事,净给您添乱.......”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姿态放得极低。
跟在他身后的关小关,则与昨日那个骄傲跋扈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低着头,半边脸还微微肿着,上面依稀可见未曾完全消退的指印。
更显眼的是她脖子上那一圈暗红色的勒痕——看来昨天关老爷子盛怒之下,动用的“家法”远比一巴掌要严厉得多。
她整个人瑟缩着,肩膀垮塌,往日的神采飞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惧过后的苍白和颓唐。
苏远依然坐在木箱上,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手指朝着关小关的方向点了点,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来吧,现在轮到你了。”
“好好道歉,承认错误,保证不再犯,你就能留下来。”
“不想道歉,或者敷衍了事,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想去哪儿去哪儿,我绝不拦着。”
他甚至没有多看满脸沉痛的关老爷子一眼。
苏远心里清楚,关老爷子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规矩,昨晚到今天,他的老脸已经因为孙女丢得差不多了。
此刻若再当众把老爷子牵扯进来,反复说道,那才是真的不给这位老人留一丝颜面。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关小关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触及苏远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又慌忙低下。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无比的笑脸,对着苏远的方向,声音干涩地开口:
“苏.......苏副厂长,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不懂事的小辈一般见识.......之前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错!”
“是我狂妄自大,是我不知轻重,是我.......是我差点酿成大祸!”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遵守厂里的一切规矩,好好干活,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请您.......请您原谅我这一次!”
这番话她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也不大,但总算把道歉的意思完整表达了出来,措辞也算得上诚恳。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苏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当然看得出来,关小关这道歉里有几分是真心悔过,又有几分是迫于形势、畏惧惩罚的不得已。
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