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首先,是一丝极其幽微、却坚韧存在的花香,这花香不同于花雕的明媚,更清冷些,像是.......冬梅?”
“抑或是某种高山冷蕊?”
“它被酱香牢牢包裹着,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其次。”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
“在酱香的厚重之余,舌根与喉咙处,会隐现一丝极为干净、利落的回甘。”
“这种甘甜,并非添加所致,更像是某种特定粮食或特殊水源在漫长发酵陈化后,自然转化出的本味。”
苏远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脸色已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隐隐有些发白的破烂侯,说出了最关键、也最惊人的发现:
“而最重要的,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点是.......”
苏远的声音平稳而笃定,一字一句,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在这瓶看似纯粹的酱香老窖深处,我品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绝对无法忽视的.......酸味。”
“这不是变质的酸败,也不是工艺失误的酸涩。”
“而是一种极其内敛、几乎与酒体完全融合的、类似于陈年果醋或特殊发酵产生的复合酸香。”
“这丝酸味,极为巧妙地点缀在厚重的酱香与隐约的回甘之间,非但没有破坏整体风味,反而像画龙点睛的一笔。”
“让这酒的层次感骤然提升,变得复杂而神秘,超脱了普通酱香酒的范畴。”
苏远放下陶瓶,看向破烂侯,眼中带着询问和最终确认的意味:
“所以,破烂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第三瓶,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酱香老窖。”
“这应该是.......某种极为罕见、或许已濒临失传的,融合了酱香工艺与其他古老秘法,甚至可能加入了特殊花果或药材参与发酵陈酿的.......”
“‘复合香型’古法秘酒吧?”
“而且,年份恐怕远超寻常。我说得可对?”
苏远的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寂静。
晨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破烂侯那张变幻不定、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最终颓然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