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行家的挑剔:
“破烂侯,这安排.......可就有些不太讲究,甚至可以说是耍滑头了。”
“品酒的次序,素有‘先淡后浓,先清后酱’之规,你这般用两种清淡酒接连上场,极易混淆味觉,让品鉴者难以清晰区分。”
“这手段,可不怎么光明正大啊。”
被关老爷子当场点破用意,破烂侯的老脸不由得微微一红,额角似乎有细汗渗出。
他确实存了这点小心思,为了增加胜算,故意打乱了常规的品酒顺序。
他也是有头有脸、自诩讲究的人,如今被人当面揭穿这算不上高明的“盘外招”,面皮上着实有些挂不住,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然而,苏远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淡然笑容:“无妨,关老爷子。这两瓶酒虽然清淡相近,但本质迥异,花香与米麴香差别显著,只要细心分辨,倒不至于真的混淆,影响判断。”
他的大度让破烂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苏远的手,终于伸向了最后那个看起来最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褐色陶瓶。
他的动作比前两次更慢了些,拿起瓶子,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先在手中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瓶身的质地,然后才拔开瓶塞。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凑近去闻,而是先让瓶中的气息自然逸散片刻,自己则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捕捉空气中那最初的一缕讯号。
片刻后,他才将瓶口靠近鼻端,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随即,他的眉头轻轻挑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倒是这第三瓶酒.......”苏远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他将瓶子稍拿远些,看着那不起眼的陶瓶,仿佛要透过瓶壁看到里面的奥秘。
“乍一闻,那扑面而来的、极其典型而浓郁的酱香气息,几乎会让人立刻断定,这是一瓶品质上佳的酱香老窖。”
“如此鲜明的主调,其他种类的酒很难模仿,也极少拥有。”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可是,这瓶酒.......又绝没有这么简单。”
苏远再次将瓶子凑近,这一次,他嗅闻得更加细致、更加耐心,仿佛要将那酒香层层剥离、细细剖析。
“在这霸道而纯正的酱香主旋律之下、”
他一边品味,一边缓缓道来,声音不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