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机会,主动、彻底地与轧钢厂切断关系。”
“以后无论厂里再发生什么变动,都跟您娄家再无瓜葛。”
“您也能借此机会,彻底洗脱‘资本家’这个名头,图个后半辈子的清净安稳。”
苏远没有把话说得太过透彻露骨,但其中的深意和预警,娄振华听得明明白白。
苏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公私合营仅仅只是个开始,后续很可能还会有更剧烈、更彻底的变化。
娄振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是真的害怕了。
不再犹豫,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干涩地说道:
“行!苏主任,我听您的!”
“就按您说的办,捐出去!”
“一个厂子而已,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全家人的平安重要。”
尽管下定了决心。
但想到那是祖辈和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才攒下的庞大基业。
如今却要亲手捐出去。
娄振华心中仍是百感交集,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苦涩与无奈。
对于娄振华最终做出这个符合预期的选择,苏远并不感到意外。
局势已经明朗到这种程度。
如果娄振华还优柔寡断、看不清方向。
那他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混了。
苏远最后又补充了一个关键的细节提醒:
“不过,即便是您主动捐赠。”
“上面为了体现政策、照顾影响。”
“很可能会出于礼貌,坚持给您安排一个名誉董事之类的闲职。”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娄振华:
“到时候,您千万不要坚决推辞。”
“可以先顺势应承下来,然后再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之类的理由,长期请假休养就是了。”
“这样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您也实际脱离了是非圈。”
娄振华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平心而论,遭遇这样的事。
要说他心里完全没有怨气和不甘,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甚至感到极大的愤懑不平。
如果上面真的在他捐出工厂后,出于安抚给予一个董事职位。
依他原本的心气和情绪,很可能想都不想就直接严词拒绝了。
此刻经苏远这一点拨,他才猛然惊觉。
断然拒绝,才是最容易引人猜忌、最不理智的选择。
那样做,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心存不满、有情绪吗?
这会在领导心里埋下一根刺,后患无穷。
.......
雪茹丝绸店里。
陈雪茹有些慵懒地将手中刚送来的报纸扔在桌面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