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赫的娄半城也彻底慌了神。
待谭氏说完,苏远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娄振华。
“娄总。”
“既然您二位开门见山,那我也不说虚的了。”
“我先问一句,您家里现有的积蓄,足够保证日后全家老小生活无忧吧?”
他稍作停顿,语气深沉地提醒道:
“老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有些时候,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就必须得果断放手。”
“执着于眼前,恐怕会因小失大。”
娄振华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头颅不自觉地又低下去了几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苏主任,不瞒您说。”
“这个问题我也反复思量了很久。”
“只是……一直想不太明白。”
“具体该怎么操作才算稳妥,才能全身而退。”
苏远摆了摆手,语气肯定地说道:
“这是大势所趋。”
“所有的私营企业,最终都会走上合营这条路,没有谁能成为例外。”
“现在这个阶段,还只是以劝导和自愿为主,手段相对温和。”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警示的意味:
“但往后,节奏肯定会加快,力度也会加大。”
“对于那些迟迟看不清形势、顽固抗拒的,恐怕就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所以,您的轧钢厂,规模这么大,肯定是重点对象,躲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苏远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出乎娄振华意料的建议:
“不过,我个人的看法是,您或许可以考虑……主动把轧钢厂捐出去。”
“捐出去?”娄振华和谭氏同时一愣,惊讶地脱口而出。
他们其实内心已经做好了合营甚至失去工厂的准备,但完全没想过“捐赠”这个方式。
苏远点点头,冷静地分析道:
“合营之后,原股东虽然还能按股份拿些分红。”
“但您娄总,真的还在乎那三瓜两枣的分红钱吗?”
“到了后期,政策很可能进一步调整,大概率会改为支付定息。”
“但您这轧钢厂可不是街边的小铺子,规模体量摆在这里。”
“一旦合营,必然走向全面的国有化。”
“接下来肯定会投入资源扩大再生产。”
“无论是工厂的级别还是生产规模,都会提升好几个档次。”
“到那个时候,您这个曾经的老板、现在的股东,位置会非常尴尬,还能坐得安稳吗?”
“牵扯越深,将来想要彻底脱身就越是困难。”
“长痛不如短痛,不如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