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叮嘱。
骆炳则派了二十名锦衣卫高手随行:“殿下,江南锦衣卫千户马三峰此人,不可全信。”
朱和壁点头:“孤明白。”
这一次,沈小小也随行。
“江南是妾身故乡,妾身熟悉。”她轻声道,“而且…妾身想去看看婉儿。”
提到林婉儿,朱和壁心中微颤。
那个被他辜负的女子,如今在江南,还好吗?
七月初十,车驾出京。
与上次西北之行不同,这次是公开的太子巡狩,仪仗齐全,护卫森严。
但朱和壁特意吩咐:一切从简,不扰民,不铺张。
行至山东地界时,发生了一件小事。
这日午后,车驾在驿站歇脚。
朱和壁与沈小小在房中休息,忽听外面喧哗。孟樊超进来禀报:“殿下,有个老秀才跪在驿站外,说要见太子。”
“所为何事?”
“说是…要举报济南知府贪腐。”
朱和壁与沈小小对视一眼:“让他进来。”
老秀才年约六十,衣衫虽旧却干净,进来后跪地磕头:“草民王守拙,济南府历城县人,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老先生请起。”朱和壁亲自搀扶,“您要举报济南知府?”
王守拙从怀中掏出一卷纸:“这是草民三年来暗中查访所得,历城县令张彪、济南知府赵德宽,上下勾结,私增田赋,三年多收白银八万两!草民曾去省里告状,反被诬为‘刁民’,打了一顿板子…”
他老泪纵横:“若不是听说朝廷有了匿名举报制度,草民…草民也不敢再来告了。”
朱和壁接过那卷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地点、人物、数目,甚至还附了十几份农户的证词、按了手印的状纸。
“老先生为何不投谏言箱,而要拦驾告状?”
王守拙苦笑:“草民投过。三个月前,往济南府的谏言箱投了举报信。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后来听说…听说那谏言箱的钥匙,虽由锦衣卫掌管,可锦衣卫的人,与知府是酒肉朋友…”
朱和壁脸色一沉。
骆炳的担忧,这么快就应验了!制度是好的,可执行的人若烂了,制度就是一纸空文!
“孟樊超。”
“臣在。”
“你带几个人,暗中查访济南府。若这老先生所言属实…”朱和壁眼中寒光一闪,“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至于那个掌管谏言箱钥匙的锦衣卫,一并查处!”
“是!”
王守拙闻言,又要跪地磕头,被朱和壁拦住:“老先生,是朝廷对不起您。您这样的忠直之士,不该受这样的委屈。”
他转身对沈小小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