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层故意压着的笑意:
“陛下是不是忘了什么?”
楚宁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层弧度,没有绕弯子:
“朕没忘,这次北上,你跟着一起去。
上回打蝎族没让你去,你在宫里等了半年,这回柔然是明刀明枪的野战,朕带你去。
不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你好好照顾楚英,把他的功课和起居安排好,等朕出发的时候你跟着走就行了。”
冯木兰把那层压着的笑意放了出来,手里的针重新在绣面上走了两针,点了一下头:
“臣妾明白,楚英这边臣妾会安排妥当,让宫里的嬷嬷和师傅照常盯着他读书习字。
臣妾走之前会把他这一个月要读的书和要练的字都列好,交给皇后那边的女官每日检查。”
楚宁在案边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冯木兰绣了几针,然后起身出了偏殿,朝凌非烟的寝宫方向走去。
能让将门虎女的冯木兰主动去做红妆,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
这段时间冯木兰为了教导楚英,也是费尽心思,就连武艺都没有每天去练,就是为了让楚英能做好皇子。
凌非烟的寝宫在皇贵妃的份例位置上,离冯木兰这边隔了两道宫院。
楚宁到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寝衣,外面披了一件厚外袍,靠在暖阁的榻上翻着一本册子。
见他进来,她撑着榻沿要起身,被楚宁抬手按住了。
“坐着。”
楚宁在榻边的锦凳上坐下,看了一眼她搁在腹部上的手,开口时语气比方才几处都低了一些:
“朕下个月北上,你这边安心养胎。
皇后已经答应朕照顾你,太医的请脉和日常的用度她都会盯着。
你这边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皇后说,或者让宫人报到内务府去,朕在前线收到信之后会回话。”
凌非烟把那本册子合上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右手搁在腹部,左手拢了拢外袍的领口,点了一下头:
“臣妾谢陛下挂心,皇后娘娘前几日来看过臣妾,带了些安胎的药材和几匹细棉布,说是给臣妾做里衣用的。
臣妾这边一切都好,太医每隔五日来请一次脉,胎象很稳。
陛下放心去前线,臣妾在宫里等着陛下凯旋。”
楚宁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多说什么,从锦凳上站起身来,伸手把榻边那本册子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是一本江南风物志。
他放回原处,笑道:“闲暇之余,看看这些也好,等朕回来,少半年月,多则一年,朕将凯旋而归!”
说完,朝门口走去。
凌非烟在榻上目送他出去,宫人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