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自己激动的情绪。他将信纸卷好,交给身旁的威利。
「登记命令。」
威利接过信纸,平静地点头。
费尔南看向传令官,放平了语气,继续说道。
「你这一路上辛苦了,先去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吧,我会让人给你的马喂些草料。」
传令官愣了一下。
「将军,指挥部还在等待答复一」
「明天你会得到答复。」
费尔南转身看向周围的士兵。
「都散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堵在村口。」
士兵们彼此看了看,默默让出道路。
传令官牵著马走进村子。
走过那些木屋时,他看见几名帝国士兵正帮著村民修补屋顶,还有两个小伙子坐在矮凳上,用小刀清理渔网中的杂物。
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忙碌的村庄,虽然收成似乎不咋样。
他不禁在心中琢磨著,这些人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粮食能喂饱这么多帝国士兵,这背后会不会有另外的隐情————
费尔南仍站在村口。
北海的寒风吹动他破旧的军服,也吹动了绑在木栅栏上的帝国旗帜。
那是指引失散士兵回家的道标。
即便它缺了一角,也不妨碍流落异乡的帝国人在看到它时,心中生出一股安心感。
费尔南盯著它看了片刻,转身向村内走去。
一个小时后,他和威利进入村子西侧的一间渔具仓库。
仓库里堆著木桶、绳索和几张破损的船帆,空气中弥漫著鱼油与潮湿木头混合的气味。
威利把传令官带来的命令铺在木箱上,用一枚生锈的铁块压住边角。
费尔南站在狭小的窗户前,看著威利直截了当说道。
「你觉得我们能带多少人走?」
威利推了一下眼镜。
「今天出发的话,二十七人。」
费尔南眉头抽动了下。
「二十七?」
「能够连续行军三天,途中也不需要别人照顾的,只有二十七人。」
威利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翻到其中一页。
「其余人里,十九人的冻伤随时可能恶化。十一人伤到了肺,每天夜里都在咳血。还有八人需要拐杖。至于剩下的人————他们可以走路,但行军速度会很慢,我们没法带著他们收拢沿途其他营地的残兵。」
说到这,他抬起头。
「而且,我估计其他营地的情况也不乐观————我直说吧,我们根本到不了龙视城。」
「如果强行军呢?」
「那就做好死一半人的准备。」
听到威利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