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铁锅架在炉火上,鱼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空气里弥漫著熏鱼的鲜味和葱草的清香。
众人裹著毛毯坐在长椅上,或席地而坐。
牧师端著一碗鱼汤走了过来,递给了最近的一名士兵。
「先喝点热的东西吧。」
那士兵接过木碗,低头喝了一口,冻得通红的眼眶忽然挤出了几滴泪花。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啜泣的声音在教堂里扩散。
那声音中有喜极而泣,也有为死去的同袍哀悼。
费尔南坐在炉火旁,手里捧著一碗鱼汤。
他喝了一口,差点儿把舌头烫熟了,却又舍不得吐掉。
牧师等他们稍稍缓过来,才走到了费尔南的旁边蹲下。
「我是马提亚斯,这里的牧师。」
费尔南点了点头,从干哑的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
「费尔南————我的名字。还有,谢谢。」
「谢谢就不必了,我们都是圣西斯的孩子,」马提亚斯看著他破损的军服,用略微迟疑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从结界里走出来的?」
费尔南十指紧扣著木碗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点头。
「嗯。
「」
「嘶————神子在上!」
马提亚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这可真是个奇迹,看来那位阁下真的成功了。」
费尔南的表情略微停顿。
「那位————阁下?」
看著眼神困惑的费尔南,马提亚斯牧师和蔼地笑了笑。
「前段时间,有一位名叫盖乌斯的先生来过这里,他带走了一个逃出大贤者之塔的魔法学徒。」
费尔南咧了下嘴角。
「这听起来像是个很长的故事。」
马提亚斯笑著说道。
「确实,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
费尔南的目光又一次不禁从马提亚斯胸前的圆环上扫过,但最终仍旧什么也没说。
或许,他的推测并没有错。
他们所经受的苦难,正是圣西斯对帝国傲慢之罪的惩罚。
而最终,神子赦免了他们。
费尔南毫不怀疑自己对圣光的虔诚,但这一刻,他对圣光忽然又有了新的感悟。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也曾宣称过神谕————
「我很感兴趣,如果不耽误你的事情,请把它告诉我————我想把它带回圣城。」
看著饶有兴趣的费尔南,马提亚斯欣然点头,从那个慌慌张张的小伙子来到霜湾村开始,用倒叙的口吻说到了「光腚勇者」在学邦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