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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孩子们!」
一剑刺破了她的胸膛,血被雨水冲进了泥坑,将那古老而神圣的台阶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狰狞。
她的死亡毫无意义。
在守墓人的面前,即使是守墓人自己都逃不掉,何况一群手无寸铁的孩子。
「奉国王陛下的旨意!你们之中有奸细,我需要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披著黑袍的士兵扯出不知道谁写的手谕,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惊恐万状站在走廊上的孩子们。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无论是醒著的孩子,还是那些仍在睡梦中的孩子,都被强行拽出了修道院,扔进了铁笼般的马车。
哭喊声、求救声、以及修女们绝望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令人窒息的悲歌。
然而纵使是听到动静赶来的皇家卫队,在看到了那漆黑色的马车之后,也只能沉默地站在雨幕里,目送著它向奔流河畔的皇家监狱驶去。
斯盖德金爵士紧咬著牙,拳头死死地握紧。
哪怕当初在罗兰城大剧院的门口,被马芮小姐当著所有市民的面扇耳光,他都未像今天这般屈辱。
有形的耳光无非是打碎一个人的尊严,而他压根就没那玩意儿。而那无形的耳光,鞭挞的却是莱恩人的灵魂……
即便是动物,也只有少数动物会看著猎人抢走他们的幼崽。
雨幕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被他亲手送上绞架的石匠,那个像雕塑一样坚毅的男人,正用比石头还冷酷的眼神盯著他——
看吧。
现在我们都是动物了。
无非是谁先死去而已。
圣罗兰大教堂的深处,克洛德主教跪倒在圣西斯的神像前,干枯的嘴唇絮絮叨叨地诵念著什么。
「圣西斯在上,请宽恕您不敬的仆人……」
或许是真的怕了。
这个长袖善舞的小丑,从未像今天一样虔诚的忏悔。
透过那厚重的石墙,他听见了雨幕中的哭嚎,那些无处可去的亡魂都飘来了这里。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恐惧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膝盖,让他无法站起身去做一个主教该做的事情。
克洛德痛哭流涕,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磕得鲜血直流,以至于染红了神像前的地板。
然而,神像依旧沉默著。
或许审判早已开始,只是他才刚刚感受到疼而已。
对于一个当了数十年小丑的主教,无论是他的忏悔,还是他的赎罪,一切都来得太迟……
瓢泼而下的大雨,仿佛要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