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台阶的两人,斯盖德金爵士在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在心中向这位他已经高攀不起的小弟默默感谢。
纽卡斯不会真的不再和他来往,不过有了纽卡斯先生的这句宽恕,马芮小姐大概不会再为难他……
「如胶似漆」的两人踩上了铺满红地毯的台阶。
就在即将跨入那扇灯火通明的大门时,纽卡斯却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台阶上的风有些喧嚣,他看见了站在刺刀墙之外的人们,也看见了那一张张浸泡在夜幕中的脸。
那是被皇家卫队赶出来的市民,也有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他们穿著单薄的旧大衣,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也许巴尔和纳特先生也在里面,纽卡斯希望他们在里面,至少那两个明白的石匠能替自己解释几句,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趟这趟浑水。
圣西斯在上,他只是想卖个灭火器而已,这一万金币怎么就砸出了这么多波折来?
纽卡斯甚至开始羡慕起那个被他赶走的老乡了,要是他刚来的时候,也有人能一棍子把他打醒轰走就好了。
可惜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走著走著就走到这圣罗兰大剧院的门前了……
纽卡斯悄悄摘下了头顶的礼帽,对著沉默的观众行了个点头礼,代替致歉的鞠躬。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这位「绅士」的动作,就连一脸甜蜜走在旁边的马芮小姐都没看见。
那群沉默的市民只是死死地盯著斯盖德金爵士,目光像是要把那身光鲜亮丽的制服烧穿。
他们其实不在乎什么艺术,也不在乎谁挽著谁的胳膊,但凭什么皇家卫队的棍棒区别对待?
「走吧,纽卡斯先生。」
马芮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嫌弃地看了一眼底下那些散发著酸臭味的人群,拉著他走进了温暖的大厅。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春日微凉的晚风,大厅里的暖气熏得人浑身酥软。
「您真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绅士。」
马芮挽著他的手臂,走在空旷的走廊,语气里满是崇拜与感慨。
「即使是对待那些粗鲁的下等人,您也能保持著这样的风度与礼节。哪怕是向他们致意……虽然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但真的很迷人。莱恩的男人们真该好好向您学学,什么才叫体面。」
原来她看见了。
纽卡斯看著前方那条一直延伸到包厢的红毯,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门外那些沉默的眼睛。
他一时间有些走神,嘴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并不在剧本里的对白。
「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