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些立场鲜明的仆人,我倒更喜欢和这些没有立场的农奴们住一起。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他们半夜给我们下毒,说不定还能雇他们去帮忙打些野味,反正那片森林暂时也没有主人……怎么,你害怕他们吗?」
拉曼摇了摇头。
他虽然没这家伙这么多心眼,能看出谁会下黑手而谁又不会,但他还真没产生过害怕的念头。
他只是对百夫长最后撂下的那句「很好」,产生了一丝惶恐。
在贵族与贵族的战争中,纵容自己的士兵劫掠战败「敌人的村庄」是常有的事情。
也许是他离开了男爵们的村庄太久,棱角早被「腐朽」的雷鸣城磨平,他总觉得人不应该被当成牲口。
他们都是坎贝尔人。
就如那位美丽的夫人所言,这场内战已经结束了,不应该再有人为大人物们的野心而死去了……
……
拉曼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他们的领主不是男爵,而他的百夫长和副官也都和他来自同样的地方。
胸前勋章更多的他们,底线只会在他之上。
士兵们带著运输辎重的马车,开进了卢克维尔男爵领下辖的村庄,住进了农夫们在农忙时节才使用的临时宿舍。
谷仓旁的几排长屋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雪。稻草垛虽然不如床铺柔软,但也好过行军的睡袋。
一名来自雷鸣城的小伙子抱来一堆干稻草,扔在地上当做床垫,苦中作乐地调侃。
「这地方还凑合,比我之前干活儿的工厂宿舍要宽敞多了。」
旁边的人笑著说了一句。
「那你要搬来住吗?」
「我就这么一说。」他讪讪一笑,转头把话题岔开。
他可不傻。
雷鸣城的市民对乡下唯一的念想,恐怕也只有银松镇的葡萄,和村里农民们偷猎的野味儿。
田园牧歌听起来诗情画意,但若是让他用啤酒去换,他还是选择当那「罐头里的沙丁鱼」。
口是心非是人之常情。
不只是第七千人队的大头兵,也包括他们的百夫长。
那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撂下的那句「狠话」,似乎也只是「今晚做饭用你们老爷家谷仓里的存粮」罢了。
不过,当那个威严的男人打开谷仓,看到那堆成山的粮食时,还是沉默许久,并叹了口气。
粮食太多了。
等他们从这儿离开的时候,那个老管家恐怕都未必会意识到,谷仓里的存粮变少了……
士兵们开始生火做饭。
浓烟升起,村民们也注意到了这群不速之客们。
几个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