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工具都由钢铁铸造。
“伯顿?”
为首的裁判官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伯顿已经说不出话,只顾死死捂着儿子的眼睛,不管后者惊慌挣扎,脸上写满了绝望。
“不!你们找错人了!他是个好人!”伯顿的妻子尖叫着扑上来,死死抱住一名士兵的腿,对这些披着黑袍的人哭喊着,“他只是个老实本分的马夫!我们家一辈子都在为威伏特伯爵干活儿,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士兵们不为所动。
两根芦柴棒哪里拦得住人高马大的他们,只一脚他们就将那碍事儿的女人踹去了墙角。
“滚!没你的事儿。”那士兵满脸煞气地呵斥了一声,握着剑柄的拳头咯吱作响。
不提威伏特伯爵倒也罢了。
一想到那个满门忠烈的将军,他便恨不得将这群把灵魂出卖给混沌的家伙全都砍了!
裁判官没有开口,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屋子里的一家人,马上他们还要去下一家。
如果不将毒瘤彻底清洗干净,悲剧只会一次又一次上演,这不仅仅是为了圣城的安宁,也是为了生活在这遥远边陲的人们。
伯顿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他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的辩解,此刻就像被石头堵住一样,卡在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来。
在那绝对的暴力面前,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被粗暴地反剪双手,冰冷的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腕,像拖拽牲口一样将他拖出了门外。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在那极度的恐惧之下,他全身僵硬的就像木头一样。
他用余光看见了儿子惊恐的脸,以及墙角那个骨瘦嶙峋的女人。她的嘴唇开合似乎无声的哀嚎,无神的双眼没了光。
或许,他应该道个别。
黄昏的阳光仿佛比午后更刺眼,将杂草丛生的土地染成了血红,又或者那本来就是血。
所幸的是,裁判官也觉得他没什么价值,又或者这里的人数已经凑够了。
执行的士兵倒是没有像绿林军折磨自己人那样折磨他,一声枪响便结束了他那或有或无的罪孽与屈辱。
一整个晚上,村子里都静悄悄的,直到裁判庭的人走了,他们才敢去给那些人收尸。
而所谓的收尸,也不过是把那堆成小山的尸体装在车上,拉去附近的山沟里倒了。
有人趴在亲人的身上哭,也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那几个牧师人怪好的,还把他们的灵魂超度了。”
往常死去的农夫可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