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人轻轻喘息着,用细弱蚊蚋的声音警告道,“别觉得我在吓唬你……没有吃的,快去别的地方……”
他似乎忘记刚才吃的面包是谁给的了。
男人没有在意,拿回自己的水壶之后,低声说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人的眼中浮起一丝恐惧,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像是把力气给用光了。
男人等待了一会儿,见老人没有回答,也不再勉强。
他留下一块面包藏在那可怜人的胳膊下,随后便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了。
裹着沙尘的长袍拂过死寂的街道,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小镇的中心。
依稀记得,那里有座教堂,或许这儿的牧师们会知道些什么。
沿途的饥民看见了这个不速之客,纷纷如同受惊的兔子躲藏进阴影里。还有一些人已经无力动弹,只是用麻木的眼神看着他,不知是在祈求救赎,还是在祈求那把剑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镇上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道路两旁随处可见被长矛穿刺的尸体,任由秃鹫大快朵颐。
不只是秃鹫。
还有为了活下去,已经顾不上其他的玩意儿。
男人越是向前,脸上的神色越是沉重,那如黄铜关一般坚毅的脸上,正压抑着旁人无法察觉的怒火。
他没有去过地狱。
但他相信地狱也不过如此。
终于,他找到了记忆中的那座教堂,然而却怎么也无法走进去。
只见在那教堂的门口,一座由颅骨和尸骸堆砌的山丘正赫然伫立。
他们之中有教士,但显然不只是教士,绝大多数都是和教堂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乃至仅仅被怀疑有联系的平民。
苍蝇在他们的头颅上嗡嗡作响,蛆虫在他们的尸体上繁衍,就仿佛这一切是献给邪灵的祭品。
背着大剑的男人驻足许久,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真是亵.渎。”他从嘴里挤出了一句,声音里不带一丝的情感,却仍有一丝颤抖。
那并非是因为恐惧。
而是愤怒。
即便他不同于绝大多数的罗德人,并不算虔诚的教徒,比起高高在上的神灵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剑……但他到底是人。
而这些以杀人取乐的家伙,显然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他走上前去,看到了一具尚未瞑目的修女尸体,那圆睁的双目中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一根长矛贯穿了她的身体,让她死后依然能够面朝着神像站立。她的眼睛被挖去,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