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沦落到这里罢了。」
「但她即使身处泥潭,也从未被同化。她谈吐得体,会讲外文,会念诗。无论干多少农活,每日回家必定会洗澡换衣服,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干干净净。」
「她从河边洗完衣服回来,要用清水过两次;盛饭之前,必须要用热水把碗筷烫一遍。」
「她不骂街,也不在背后说人坏话,更不重男轻女。她坚持让我去上学,甚至用攒了好久的碎布给我缝了一个书包。她就像一块掉进淤泥里的白玉,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幽冰的说话时频频点头,显然对她母亲十分满意。
但下一刻,她语气陡然一变:「更不可能属于我那个泥腿子生物爹了!」
「没错,」幽冰沉著脸道,「当初她在村里确实受尽了白眼,被人歧视厌恶。她又干不来农活,差点就活不下去了。
,「也没错,那时候是我那个生物爹冒著被全村人排挤的风险,顶著父母的反对,咬牙向她伸出了援手,帮她干活,分她口粮。」
「更没错,是我妈受不了农村的苦,为了生存,才自愿提出要嫁给我那个爹的。」
「而婚后,我那个爹也确实没有婚后变脸,从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说到这,幽冰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众人,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但这又怎么样呢?!」
「即使不用干活,即使不用受累,那他们之间能有共同语言吗?我那个泥腿子爹会说外文吗?会弹钢琴吗?喝过咖啡吗?读过原版名著吗?能理解我妈吗?」
「他配得上吗?!」
幽冰神情激愤:「再说,我妈已经替他生了一个孩子了!我们女性的生育能力是多么宝贵的资源啊!那是无价之宝!生一个怎么也得值个一千万吧?我妈走的时候没跟他要钱,就已经是他占了大便宜了!她抛夫弃女奔向更好的生活,是完全正确的决定!」
「所以,我不恨她。」幽冰咬牙切齿地指著周围的农田,「我恨的是这些留在农村的泥腿子!」
一众学生听得若有所思。
而混在人群里的楚路则是嘴巴微张。
一这人的病情在大女主里也算是比较严重的那一批吧?
这时候,幽冰忽然又自问自答道:「但是我为什么恨呢?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
话音落下,她带著众人继续前进,她们幽灵一般穿过院墙,来到了院子里。
此刻院中有五个人。一个枯瘦的老太太正叉著腰,对著两个瘦弱的小女孩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