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么气急败坏呢?」
苏沫沫一脸费解:「您说二婚男脏,给人当后妈丢人。可您母亲不也是二婚女吗?她的对象不也是给人当后爸吗?大家明明是对等的啊。为什么您可以接受母亲抛弃父亲,却不能接受她组建新的家庭呢?」
「而且————」苏沫沫眼中满是清澈的疑惑,「根据您的理论,您不应该是指责您的母亲居然跑来接您吗?」
「毕竟当初她抛弃您的时候,您不断夸赞,认为是明智的,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那么为了不给她的新生活添堵,不给她的新丈夫带来麻烦,她不来接您,难道不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吗?」
「为什么您没有提到这一点,却一直在咒骂二婚脏?一直在担心自己被欺负呢?」
苏沫沫轻声问道:「老师,您当初大声咒骂的时候,究竟是抱著什么心情和目的的?」
幽冰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吓人来形容了。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仿佛被人硬生生剥开了皮,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苏沫沫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继续说道:「还有钱的事情。我一直以为大女主独立自主,所以应该是凭自己本事挣钱。但是老师您的钱——好像都是骗来的。」
「您拿了堂妹的鸡蛋,拿了奶奶的积蓄,最后还用谎言吓唬母亲,拿走了她的全部资产————」
苏沫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词:「这也————不太好吧?尤其是对母亲做的事情。您这行为,是不是有点像那种专门欺负孤儿寡母的吃绝户呀?」
幽冰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她,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
「最后还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
苏沫沫叹了口气:「农村那一家人再怎么坏,也一直养著您,供您吃喝,比起直接抛弃您的母亲,还是要稍微好一点点吧?为什么老师您反而更厌恶农村的家人?」
「而且,您母亲一直瞧不起农村人,一口一个泥腿子。而老师您自己就是在农村长大的,您自己就是农村人吧?为什么您母亲骂农村人的时候,您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还很赞同呢?」
苏沫沫已经沉浸于自己的思绪,自顾自说了下去:「作为大女主,怎么能被这么羞辱呢?我总觉得老师您本质上痛恨的不是不公平,而是痛恨自己占不到便宜。」
「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生在城里,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众人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