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惊醒,自己根本就教不了人家唐言半分手段。
唐言如今的书道境界、文脉认知、古法底蕴,早已悄然登临与他平齐的高度,甚至在失传古法、上古道韵、笔墨本源的领悟之上,还有些超越了他。
自己毕生钻研的后世正统法度,少年随手便能碾压超越。
自己半生推演的残缺古法皮毛,少年早已完整复刻、融会贯通。
自己终生无法窥探的书道领域、半步圣境,少年已然圆满撑开、入心载道。
他手中无术可授、无法可教、无道可传。
甚至少年掌握的诸多上古古法,他连听闻都未曾听闻,连参悟门槛都触碰不到,何来授业传道?
可笑。
可悲。
可叹。
当世半步书圣,坐拥千年书院、万卷藏书,到头来,竟连给一位少年当老师的资格都没有。
萧耘鸿心底五味杂陈,震撼、唏嘘、敬佩、怅然层层交织,复杂到极致。
苍老的眼眸死死凝望着那卷神作,周身的沉静与动容,与周遭的嘈杂哗然形成极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