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如今加上我诚国公府也只剩三家。且不管旁人,我诚国公府落魄只因两个字,清流。」
陈迹心中一动。
诚国公笑著问道:「我诚国公府如今每年从朝廷领岁禄两千石,折银一千五百两。陈大人觉得,这一千五百两银子,够做什么?什么都不够,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养活自己。」
「我诚国公府在通州有个庄子,种些瓜果蔬菜,养些鸡鸭,因为自己吃用不完便送到京城售卖。不到一个月,都察院的弹劾就递到御前,说我国公府『与民争利』,玷污勋贵清誉。」
「后来我国公府入股与商贾一同养马、贩马,都察院说我国公府『勾结商贾』,意图将马匹卖去景朝,吓得我连夜把此事停了。」
「清流言官盯著我们,只要逮到一点错处,便是『勋贵骄纵、罔顾国法』。若我们结交朝臣,便是『尾大不掉、图谋不轨』。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我们这些靠军功升起来的勋贵,不能有钱,不能有权,不能有声望,甚至不能有想法。」
诚国公看向陈迹,眼神深邃:「我诚国公府如何能不没落?我与清流可是世仇……」
陈迹打断道:「国公给的缘由过于蹩脚了些,在下也不愿牵扯到勋贵与清流的斗争当中,也不愿卷入文臣与武将的斗争。」
诚国公意味深长道:「陈爵爷,你如今也是勋贵了,你该站在我们这边。」
陈迹起身拱手:「告辞。」
说罢,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便往国公府外走去。
诚国公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朗声道:「今日给银子的事,陈大人希望我国公府保密还是张扬出去?」
陈迹头也不回道:「劳烦帮我张扬出去,能从国公府敲走这么一大笔银子,也很长脸了。」
诚国公笑了笑,对一旁老门房说道:「年少轻狂。我若是在他这个年纪,有他这般魄力与决断就好了。」
老门房在一旁收拾著茶具,笑呵呵说道:「国公爷少年时也未必比他差。」
诚国公摇摇头:「差远了。我如今就像角落里那株罗汉松,被人修剪,不能高、不能矮、不能生长,活著也像是死了。」
老门房扯开话题:「国公爷,祁公方才让人捎话过来,问您接下来怎么办?」
诚国公走到那株罗汉松前,伸手抚摸被修剪得平整的树冠:「且让阉党先与清流掰掰腕子。」
他收回手,转身往内院走去:「我等静待天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