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物耐旱,当年播种当年就能见收益,来得更快。”
陈家旺轻轻摇头:“这些我都想过了。杂粮产量微薄,辛苦一季也挣不下几两银子,核桃、板栗虽前期无收益,却是长久营生,果树寿命长达数十年,一朝挂果,年年都有稳当进项。而且树苗未成林前,林间空地完全可以套种杂粮,两不误。”
乔叔细细思索一番,豁然开朗,由衷赞叹:“还是东家思虑周全,眼光长远。”
话音落下,陈家旺话锋陡然一转,神色郑重起来:“乔叔,方才我听婶子说,你打算带着乔安去绿萝山寻茶苗?”
乔叔没有隐瞒,老实应道:“正是。这几日我和安儿踏遍了近处所有山林,搜罗来的茶苗尽数栽下,依旧剩下一小块空地,实在可惜。我便想着去绿萝山碰碰运气,看能否再多寻些茶苗回来。”
“简直是胡闹,”陈家旺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愠怒,“绿萝山有多危险,我记得之前有提过,那地方是你们能随意涉足的吗?简直是拿性命开玩笑!”
见东家动了怒,乔叔急忙解释:“东家您听我说……”
陈家旺神色严肃,打断了他的话:“乔叔,茶苗固然重要,却也不及人命金贵。万万不能去冒这个险。若是遇到危险,你让婶子和乔欣两个弱女子,日后怎么活?你信我一次,现有茶苗尽数栽下便好,空地空着无妨,日后改种其它作物便是。”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乔家父子遇险出事,山上茶林、药田的农事便无人打理,指望母女二人压根不可能,到时还要重新添人,实在麻烦。
乔叔知晓东家也是一番好意,连忙认错:“东家,我知道错了,您莫生气,绿萝山我不去了。”
陈家旺神色稍缓,温声劝道:“你最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婶子。你可知她为此事有多担心?”
这话一出,乔叔瞬间满脸愧色。
他先前觉得当年既能从山匪围困中全身而退,区区野兽不足为惧,满心只想着补齐茶苗、不浪费土地,却全然忽略了婆娘的担忧,着实糊涂。
乔叔像个做错事的孩童,垂首立在原地,静静听着东家教诲,不敢再言语半句。
另一边,黑娃早已悄悄挪到一旁,迫不及待把即将搬去县城的消息,轻声告知了乔欣。
“什么?你要搬走?”
乔欣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微微发颤:“那我怎么办?”
从前一人在镇上、一人在深山,本就聚少离多,日日忍受相思煎熬,已然够苦了。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