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磕头下拜:“妾身那长媳,成亲五年了还没动静。上个月去清凉仙子祠上了柱香,前几日便有了身孕,妾身全家多谢郡主庇佑。”
刘绰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好家伙,这是来还愿的?
旁边的裴夫人陈氏接话道:“是啊郡主,妾身那侄女也是,成亲三年了没开怀。后来听说了郡主的仙名,这才冒昧来求。”
“夫人快快请起,这是怎么说的这是?”刘绰慌忙起身把沈氏给拉起来,又看向其余或年长或年轻的贵妇们。
“不不不,妾身不是来求子的。”一个穿碧色袄裙的年轻妇人红着脸摆手,“妾身是求……求郡主保佑......家中郎君莫要再去吃花酒了。”
“妾身是求双亲身子康健的。”
“郡主,妾身能摸摸您么?”
花厅里顿时热闹起来,七嘴八舌,沈氏起身后,所有人都往前挤,想要第一个拉住刘绰的手,活像庙会上抢头香的架势。
她们整整齐齐地行礼,场面之虔诚、之诡异,让刘绰的手都抖了两抖。
“等等。”她后退一步,与同样一脸热切的沈氏拉开了一段距离,用手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诸位先别急,就算我上辈子真是什么仙人,如今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实在当不得如此多的祷告啊!”
众人走后,犹在震惊中的刘绰长长吐出一口气,往后一瘫靠在椅背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全都跑到我这来许愿了?”
菡萏在一旁掩嘴笑道:“娘子有所不知,奴婢特地派人去街市上打听过了,因为娘子年纪轻轻就已经生养了三儿两女五个孩子,有人像顾夫人那样去清凉仙子祠求子,夜里便梦见仙人送了个白胖小子到怀里,醒来诊脉果真有了身孕。如今一传十十传百,都说娘子子嗣兴旺,必也有送子的神通……”
刘绰的嘴角抽了抽。
加上李宁的遗腹子昶儿,她可不就是三儿两女,五个孩子了么?
接连两对龙凤胎,谁看了都觉得她能生啊。
她低头看了看一旁婴儿车里酣睡的小女儿,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办?
过两日怕是全润州的夫人都要来府门口许愿了。
刘绰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吩咐菡萏:“再有人来访,就说我身子不适,需要静养,闲人一概不见。”
时光过得飞快,五月里润州的夜,潮润润的,像浸了水的纱。
刘绰让人在后院的葡萄架下铺了竹席,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把葡萄叶子吹得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