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哭诉时如实向父皇禀告了驸马的口无遮拦,那时父皇不敢跟郭家翻脸只能一笑置之,还训诫了她。
如今,她的儿子成了那个咄咄逼人的臣子,而皇帝也依然不敢明着跟郭家翻脸。
如果闹开了,外孙的太子之位,女儿的皇后之位还能顺利到手么?
“母亲……”郭铸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先回去?再这么闹下去,传到陛下耳朵里,对咱们没好处。”
升平公主盯着刘绰,沉默了很久,终于冷哼一声甩袖而走。
“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刘绰微微欠身:“公主慢走。”
升平公主走后,李德裕关上门,看着刘绰。
“郭钊还在东宫?”
“或许吧,也说不定在太子的陵寝,混在那些被杀的东宫奴婢堆里,等着一起被埋。”
“绰绰,你这招灯下黑着实凶险!”
“他们看不起太子,早就把他当做了一个死人,自然想不到进东宫找人。”刘绰冷笑,“我倒真希望埋人的人里头能有个有见识的,最好见过郭钊,还把人认出来。金吾大将军死在太子陵寝,自然会引得物议沸腾,郭家人却敢怒不敢言,这才叫真公平。”
李德裕:“……”
升平公主回府之后就病倒了。
因为,她打心眼里已经认定了是皇帝动的手。
若真是如此,那郭钊必死无疑。
她出身皇家,自然知道,从皇家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哪怕将来是三皇子登基,郭钊的死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受外戚掣肘。
道理她都懂,可能接受却是另一件事。如果早知道让外孙成为太子,就要失去一个儿子,她宁可郭钊不要牵扯进夺嫡之争中去。
太子薨逝,坊间也是谣言满天飞。
“听说了吗?太子是被人毒死的。”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
“怕什么?满城都这么传。”
“谁这么大胆子?”
“还能有谁?你没看太子一死,谁最受益?”
说话的人往郭府的方向努了努嘴。
旁边的人脸色都变了。
“三皇子?”
“那可不,太子一死,东宫之位自然落到了三皇子头上?难道还能是二皇子?”
“怎么不能?立嫡立长,圣人并未封后,哪来的嫡子?太子这个长子死了,自然得是二皇子上位啊!”
“别瞎说,太子膳食那都是有专人试毒的,哪就能……”
“若那试毒的也一起被毒死了呢?要不东宫左右卫好端端的换什么?那新换的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