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十三州都设大型榷场,管他是吐蕃、回鹘还是西域,靠近那边吃哪边。
但不由官府垄断经营,而是将榷场分为百份‘股’,官府占三成,本地豪族可认购,诸胡商队也可入股。按股分红,风险共担。
这样的肥肉,哪国的权贵都不可能拱手让人。入股者自然会上心经营,还会主动维护商路安全。”
玉姐儿听得目瞪口呆:“姨母……您这是把河陇当成大商号在经营啊!”
“本来就是。”刘绰挑眉,“治国如营商,无非‘开源节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十二字。只不过以前的主事者,要么不懂经营,要么舍不得让利。大家都有钱赚,有饭吃,自然没工夫搞事。如果出现利益纠葛,就得找第三方帮着判罚,这时候才该我出场当判官。”
她将写满计划的纸张整理好:“这些章程,明日杜长史就会发往各州。接下来,我要见见河陇本地的头面人物。那些豪族、大商、返乡士绅不是整日往都督府下帖子么?只有恩威并施,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跟着我的规矩走。”
同一时间,淮南节度使府。
李吉甫刚看完京中快马送来的邸报,久久不语。
薛氏端着参汤进来,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郎君,可是朝中有变?”
“你自己看。”李吉甫将邸报递过去,手指点在其中一行。
薛氏接过来,轻声念出:“……以镇国明慧郡主刘绰,权知河陇节度使事,赐旌节,总领十三州军政。”
她念完,怔了半晌,参汤差点洒了。
“这……五娘她……成了封疆大吏?”薛氏声音发颤,不知是惊是喜,“我大唐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
“从未有女子任节度使。”李吉甫接口,语气复杂,“但陛下做了,朝中虽有非议,却无人敢真拦。因为河陇那个烂摊子,无人敢接,也无人确信自己能比五娘做得更好。朝廷此刻才让为夫看到这份邸报,就是不想我安排人替五娘拦下。”
薛氏放下汤碗,在丈夫身边坐下,眉头微蹙:“郎君,五娘是有大本事的我知道。可这也太……险了。河陇刚定,吐蕃残部未清,豪强林立,那些武将会服一个女子调遣?还有郭家,他们能甘心?”
李吉甫缓缓道,“一则,五娘确实有能力安抚苏毗、沙陀诸部,打通商路。二则……她是太子的人。经营好河陇,将来就是太子登基后最稳固的西路屏障。三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陛下也是在试探——试探朝野对女子执政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