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这才闪过一丝满意,笑道:“好一个‘分内之事’。”他缓缓道,“既然两位老将军为你请封,朕若不赏,倒显得朕吝啬了。但郡主既如此谦逊……这样吧。”
他顿了顿,环视殿中:“明慧郡主刘绰,研军粮、绘舆图、供药材,功在社稷。今特加封为‘镇国明慧郡主’,赐丹书铁券,可传子孙。官职嘛也该升一升了,市舶司此战功不可没,从五品有些低了,进为四品职司,赐紫袍,金鱼袋。”
满殿哗然!
镇国郡主!丹书铁券!
这已是宗室女所能得的最高荣耀。虽仍是郡主,但加了镇国二字却是意义非凡,怕是不得宠的公主都要避其锋芒了。
丹书铁券更是免死金牌,非天大功劳不赐。
刘绰却并未立即谢恩,而是再次叩首:“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然丹书铁券,臣不敢受。”
“为何?”李纯挑眉。
刘绰心道:历史上丹书铁券兑现了的有几个?
印象中,越是有丹书铁券的人家死得更快好么?
子孙自以为有免死金牌,躺平摆烂、闯祸惹事的且不说,皇帝要真想杀你,你就是拿出了丹书铁券,他也总能想到新的理由名正言顺地杀了你。
“臣是担心,孩子们长大了知道家里有这等好东西后不学好,有恃无恐、胡作非为。如此,倒不如没有。以后若他们同时闯了祸,给谁用?不给谁用?岂不惹得手足不睦?如此,倒不如谁都别用。”
“哈哈哈哈哈,你啊你!”李纯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杞人忧天!”
刘绰语气和表情里都透着老实巴交,说出来的话却茶气冲天:“若他日臣当真犯下死罪,便是陛下赐券,臣亦当伏法;若臣无罪,又何需此券自保?”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
还能这样?连李纯都怔住了。
丹书铁券,多少人求之不得,她竟不要?
李德裕在席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心疼——他的妻子,总是这般……这般与众不同。
李纯沉默片刻,忽然朗声大笑:“李相!瞧瞧你这好儿媳!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丹书铁券到了她那里倒成了带坏孩子的洪水猛兽了!赵郡李氏的孩儿岂会如此不堪?”
李吉甫微笑应道:“陛下,郡主所言,话虽糙理却对。”
“她不要,朕偏要给!”李纯看向刘绰,眼中光芒闪动:“镇国郡主之封,也不可再推。此非仅赏你之功,更是告诉天下人——凡于国有利者,无论身份,朕必重赏!”
知道了,叛逆嘛,就喜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