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可否一一回应?”
李纯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的天平又微微倾斜:“准。”
“谢陛下。”刘绰直起身,先看向俱文珍,目光清亮如泉:“不瞒大将军,今日我入宫也并非毫无准备……卜管家,将我们矿上的账册呈上来。”
一直候在殿外的卜智道应声而入,恭敬地将一本厚厚的账册交给内侍,转呈皇帝。
刘绰从容解释道:“陛下,臣之硝石矿,除了供自家制冰、制药使用外,确有流向市场的。但向来管理严格,每笔出入皆有记录,三日一核,半月一汇总。
大将军所说的一千三百斤‘损耗’,实乃月前矿道内一处小型塌方,掩埋了一批待运硝石所致。此事有当地里正及矿工百余人可作证,损失数目、原因,皆记录在册,清晰可查。大将军将损耗斤两说得如此准确,若非派人细查,仅凭臆测,是绝对做不到的。”
李纯快速翻阅账册,果然看到相关记录,时间、地点、证人、处理方式,一应俱全,毫无破绽。
他瞥了俱文珍一眼,眼神更冷。
俱文珍脸色一白,他的确没想到刘绰是带着账本来的!
“焉知你这本帐上的记录不是作假?又不是查抄后封存而来!”
“别急!你说的那种账本,我也带来了!”
刘绰不再看他,转向跪在地上的房涵,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房二娘子,一别数年,不想再见竟是如此光景。你指认我接济王瑜,并非议朝政?”
房涵低着头,咬牙道:“是……确有此事!”
刘绰叹了口气:“王瑜乃罪臣之后,你是他的妻子,能好端端出现在这儿,说明朝廷并未株连其家小。他如今只是一介平民,你若熬不住寻常百姓的苦日子,大可以去衙门打官司与他恩断义绝,何必把人往死里整?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这番说辞是在谋杀亲夫?”
房涵身体一颤,却仍嘴硬道:“逆臣之子,不知悔改,我不愿与他有丝毫瓜葛,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刘绰冷笑一声,“好,那我问你,我接济王瑜,可有具体时间、地点?我议论朝政,又是什么时候,可有书信为证?”
房涵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
“年初,王瑜染病,就是你派云舒布庄的人送去的药材和银钱,此事……街坊里正都可以作证!”
刘绰盯着她的眼睛:“是么?那些话也是我派人送东西时说的么?”
“正是!”
“街坊里正也可以作证?”
房涵点头,“这是自然!”
“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我不亲自贴着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