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总能听到些风声。也是,三嫂没有婆母帮衬,定是比我要操心的事多。”
这话正戳中杜月娇痛处。
她登时拉下脸来,阴阳怪气道:“还是妹妹懂我!说起来,我也是替你叫屈,妹妹辛苦操持府务,将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如今,在长安人眼里,赵郡李氏西祖房怕是只有刘绰这个二儿媳。没办法,世人惯会拜高踩低。似你我这些不爱出风头的,只知在后宅打理庶务,辛苦半天,又有谁记得?”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韦氏的神色,继续挑拨:“你那弟妹能耐大着呢,恨不得把手伸到我们韦家来。如今又生了儿子,你就不怕她跟你争这后宅的掌家权?”
韦氏是何等聪明人,岂会听不出杜月娇话里的挑拨?
她心中对刘绰的确有些微词,但更清楚家族一体、一荣俱荣的道理。
但此刻有求于人,便顺着杜月娇的话头,故作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三嫂说的是。我这个弟妹啊,性子强,行事也大胆,就不像个内宅妇人。不过也好,她那般有本事,心思都在外头,没工夫对我指手画脚,倒也清静。”
杜月娇见挑拨不成,也觉得无趣,又应付了几句,便借口身子乏了,端茶送客。
韦氏见状,知道今日是打听不出什么了,心中失望,面上却不显,依旧客气地告辞离去。
刚送走韦氏,就听说宫里来了人,向顾九打听那位丹心客的下落。
杜月娇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她烦躁地回房,目光掠过方才韦氏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本《兰台文汇》。
一阵穿堂风吹过,书页哗啦啦翻动,正好停留在成辅端那幅画像上。
杜月娇的目光猛地顿住。
成辅端是伶人大家,她在各府宴席上见过数次。
这丹心客画得可真像!
不过,这画风……
这人物勾勒的笔触……
她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顾若兰孩子满月宴时,刘绰送上的那两幅顾少连的画像!
虽说一个是炭笔所画,一个是拓印的,可画法却......
对!就是这种画法!那种仿佛将人魂魄摄入纸中的逼真感,如出一辙!
她快步上前,抓起那本《兰台文汇》,死死盯着上面的画。越看,心中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难道……那个神秘的“丹心客”,跟刘绰有关?
或者根本就是她的人?
顾若兰定是通过刘绰才找到了这样好的一位画师!
这个发现让杜月娇的心脏怦怦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