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她。”
刘绰心下感动,阵痛袭来,也顾不得许多,紧紧回握住了他的手。
薛夫人见状,知他心意已决,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只帮着催促稳婆快快准备。
左右,等正式发动了,再把人拖出来也是一样。
很快,刘家那边也得了信。
曹氏一听女儿要生了,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但她毕竟生育了六个子女,很快便沉住了气,一边吩咐备车,一边派人通知府上众人。
前往李府的马车上,曹氏双手合十祈祷,声音都带了哭腔:“我的绰绰…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定会平安无事。”
两家住在同一坊,曹氏带着两个老成的嬷嬷,心急火燎地赶到李宅时,产房里已传出刘绰的哭喊声。
薛夫人把李德裕强行拖了出来,急得他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若不是稳婆说有他在影响她们接生,说什么他都不会出来的。
两位母亲相见,也顾不上太多寒暄,都是满眼担忧。
“亲家母,您怎么还亲自来了?”薛夫人挽住曹氏的手。
“我哪里坐得住!绰绰怎么样了?”曹氏急问。
“进去快一个时辰了,稳婆看着呢,说是胎位正,就是头一胎,怕是要辛苦些。”薛夫人尽量宽慰道。
曹氏忙道:“我带了些上好的肉桂和黄芪来,补气力最好的……”
“放心,府里备着呢,该熬的补汤都熬上了!”
产房内,阵痛越来越密集,刘绰的呻吟声逐渐压抑不住。
李德裕急得在外头一遍遍重复:“绰绰,我在,我在呢……别怕……”
稳婆在一旁指导呼吸,丫鬟们进进出出端热水送汤。
前厅,两位父亲也都从衙门赶了回来,坐在一起对弈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午后到日暮,产房内的声音时高时低。
每一次刘绰痛苦的喊声传出,都让门外守着的李德裕脸色白上一分,恨不得能代她承受这痛苦。
薛夫人和曹氏在外间小厅佛龛前不知焚了多少炷香,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各方神明保佑母子平安。
华灯初上时,产房内终于传出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稳婆欢喜的声音传出,“恭喜郡主,恭喜郎君,是位小郎君!母子平安!”
这一声如同天籁。
李德裕猛地松了一口气,几乎脱力,这才发觉,寒冬腊月的,自己后背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第一时间冲进产房去看疲惫不堪的刘绰,声音哽咽:“绰绰……辛苦了……我……”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反复摩挲着她汗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