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
这怕是她此生最得意的时刻。
怎能不亲眼见证?
随行之人苦劝她赶紧离开,却哪里劝得动半分?
“刘绰,你也有今天!”她怒斥随从后,提着裙摆从藏身处冲出。
髻上的金步摇乱颤,绣鞋踩过满地香灰,在刘绰面前蹲下,染着凤仙花的指甲几乎戳到刘绰鼻尖:“你以为攀上赵郡李氏就能高枕无忧?我告诉你,只有我才配得上裕阿兄!只有我!”
裴瑾眼中闪着癫狂的快意,丝毫没注意到斗篷下刘绰的胸腹部有轻微的起伏。
“阿娘总说你厉害,连圣人也对你偏爱有加,帮着你欺辱我,可现在呢?你还不是死在我手中?你这条命也不过就值五十斤金饼!你再狂啊!有本事再站起来,在本县主面前摆先生的架子啊!”
刘绰努力闭着气,但菡萏身上的荷包里放着几颗核桃,倒下时好巧不巧,正抵到了她的肋骨。
躺得久了,她憋得有些辛苦。
裴瑾却还不肯走,她看着刘绰那张娇俏又明艳的脸,越看越气。
“裕阿兄就是被你这张狐媚子脸给勾了去!”
想到一会儿李德裕要抱着刘绰的尸体痛不欲生,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抽出袖中匕首,恶狠狠道:“你这贱人,死得太容易了!我绝不会让你再迷惑裕阿兄!”
就在裴瑾扬手的瞬间,倒在地上的“刺客”刚要起身保护刘绰,殿内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裴瑾浑身一僵,脸色刷地惨白,她缓缓抬头。
悟空禅师手持九环锡杖,从佛像后缓步走出。
“痴儿...何必妄造杀孽!”
他熟悉寺中线路,又是武官出身,虽一把年纪了,到得竟比绕了路的神策军士兵还要早。
“县主!”随从惊呼出声。
裴瑾又赶忙看向身后,殿门口,赫然站着十余名神策军!
他们已将裴瑾的四名护卫擒住。
带队的校尉大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扣住裴瑾肩膀:“闻喜县主,请随末将走一趟吧?您方才那番高论,末将听得一清二楚。”
“放肆!拿开你的脏手!”裴瑾很快镇静下来,她挣扎道,“明慧县主遇刺,本县主只是过来查看老师的伤势,难道这也有错?”
时间实在太久了,地上的刘绰再也忍耐不住,轻咳一声,懒洋洋道:“是么?我没事,多谢关怀!”
她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抓着菡萏腰间的荷包,认真又严肃道:“以后出来不许再带核桃了!隔得我腰疼!”
“县主,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