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在越过某条无形界线的时候,突然像个被人咬了好几口的苹果般缺失了大部分,而消失的烟雾则出现在房间各个角落。
紧跟著,这些烟雾再一次分散、飘动,很快就把红色浸染到其它区域,直到它们碰到空间中的某些异物,这才停止飘动,缠绕上去。
卢平高举魔杖,低声念道:「萤光闪烁!」
他的杖尖立刻凝聚了一团格外耀眼的光球,四散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可以看到,那些被红色烟雾缠住的,正是巴诺特分散的身体。
有些地方的肢体十分显眼,比如一截大腿或者半个肝脏之类的,还有些地方聚拢的红雾十分小巧,被它们圈在中间的可能只有一小片指甲、一截血管或者几颗米粒大小的腺体。
虚空中,红雾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断断续续的痕迹,那也是巴诺特的身体离家出走时的路径。
维德微微眯起眼睛,盯著空中正在逐渐消散的红雾,眼睛里似乎隐约映射著不知从何而来的金色光芒。
巴诺特很懂事地说:「全都找回来就太麻烦你了,维德先生,只要把那几块比较大的部分拿回来就行,缺几个指甲盖或者两根骨头也没关系,我自己去圣芒戈,喝上两瓶魔药就全都长回来了。」
维德收回目光,微微叹了口气,轻挥魔杖让众多蜜蜂沿著不同的路径飞出去,随后看著上方那个巫师版文盲,问:「你知道松果体吗?」
「————松果体?」巴诺特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维德说:「一个藏在你的脑袋里的器官,像胡椒一样小,比几滴水还要轻,失去它,你会反应变慢,注意力没法集中,记性变差,还很容易情绪崩溃你觉得它不重要吗?」
小天狼星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问:「脑袋里还有这种器官?那么小的一个————真有那么重要的作用?」
「当然。」
维德说话的语气对他就显得宽容了许多:「不光有松果体,还有脑垂体、髓质、颈动脉体————都是比指甲盖还要小、但是非常重要的器官。」
「缺少它们的人,表面上跟常人没什么差别,实际上哪儿哪儿都不对,就像是一辆能启动但是开不远的车。」
更重要的是,魔药的作用往往很单一,譬如生骨灵只负责把失去的骨头长回来,它不会在人体内奔腾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血管破了,然后顺便把血管修好。
其余的魔药也是如此,补血药专门补充血液,白鲜专治外伤,狼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