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在心里发出一声暴喝。
不能烧!
天上那个半步化神的老怪物正死死盯着这里。
只要薪火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黑竹峰的底牌就会彻底曝光。
他必须用这具“凡人”的躯壳,硬扛下这种级别的精神攻击。
王腾死死咬住舌尖。
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放开了对肉身本能的压制。
“嗡——”
幻音入脑。
王腾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
脸色惨白如纸,两道鼻血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在胸前的破衣服上。
他没有反抗。
顺着那股强烈的眩晕感,他的肩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门板上。
“砰。”
一声闷响。
王腾的身体顺着木纹,无力地滑倒在地。
他瘫在烂泥般的绝灵土地砖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痛苦而无意识的呜咽声。
就像是一个被音波彻底摧毁了神智的废物。
门外。
那个被操控的苏家炮灰停下了脚步。
天上那股如山岳般的重压,在这一刻稍微停顿了半息。
老怪物似乎确认了什么。
一个连外泄音波都扛不住的瘸子,根本不可能布置出反弹天机的大阵。
这地方,可能真的只是一处残留了因果的垃圾场。
炮灰僵硬地抬起手。
将那个贴着镇煞符的木盒,顺着半开的门缝,狠狠扔进了院子。
“这是幻音坊……废弃的断弦……”
炮灰的嘴里机械地复述着命令。
“家主有令……扔进……化尸池……”
说完这句话,炮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泥水里,再也没了动静。
“啪。”
木盒越过门槛,落在石屋的地砖上。
盒子上的镇煞符因为撞击而裂开了一条缝。
一股更加狂暴的音煞和天机煞气,正准备从盒子里喷涌而出。
就在木盒落地的这一个瞬间。
瘫倒在地的王腾。
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空洞和迷茫。
只有一片冷冽到极致的清明,以及一股被强行压抑到现在的暴虐杀机。
他没有起身。
他那只呈现出古铜色的手掌,快如闪电般探出。
“啪!”
单手死死按在了那个即将爆开的木盒上。
五指如钩,直接扣进了坚硬的黑漆木板里。
“想炸?”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指尖微动。
一缕几乎透明的南明离火,悄无声息地从他掌心吐出。
没有光。
没有热。
南明离火化作一张极其细密的火网,瞬间渗透进木盒的缝隙。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