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他走到石槽边,指尖在七彩灵液上轻轻一点,将里面残留的最后一点苏家人的气机彻底抹除。
“这是用苏家三百年的棺材本熬出来的汤。”王腾的声音在地下回荡,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我吃肉,你们跟着喝汤。一人一碗,排队上来领。”
队伍瞬间活了过来。
阿七第一个走上前,双手捧起石槽边上的一只粗陶大碗,舀了满满一碗七彩灵液,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灵液入腹。
“啊!!”
阿七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嘶吼。
他浑身的肌肉猛地膨胀,将贴身的血柳木甲撑得咯吱作响。
这灵液太霸道了。
对于一直吞噬阴毒煞气的他们来说,这就像是往冰窟窿里倒了一盆滚烫的铁水。
阿七的皮肤表面瞬间崩开一道道细密的血口,黑色的毒血混杂着煞气被强行逼出体外。
但他身上的旧伤——那些在乱石林搏杀留下的刀伤,那些被毒虫啃咬留下的溃烂,甚至连他练《尸狗食气诀》导致枯萎的肺叶,都在这股庞大生机的冲刷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愈合、重组。
“咔咔咔……”
他身上的血柳木甲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些原本只是强行缝合在皮肉上的木纹,在灵液的催化下,竟然像树根一样,真正扎进了他的骨骼深处。
木甲彻底活了过来,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阿七猛地睁开眼,原本竖立的兽瞳里,多了一抹清明而深邃的精光。
他身上的气息,硬生生从一个靠本能杀戮的怪胎,拔高到了堪比筑基中期的精锐刺客。
其他的影杀兵有样学样,排着队喝下灵液。
凄厉的惨叫声和骨骼重组的爆响声在矿洞里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时,这支由九十九个废弃童男童女组成的队伍,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不再是皮包骨头的可怜虫,每个人身上都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柳鳞甲,呼吸绵长,脚下的影子更是浓得像一滩化不开的墨汁,随时都能凝聚出致命的影杀剪。
王腾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部下,从怀里掏出一面刻着复杂阵纹的黑色龟甲镜。
这是那九十九面逆命镜阵的核心阵眼。
他随手一扔。
黑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阿七的手中。
阿七愣住了。
他捧着那面温润的黑镜,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王腾。
“大人,这是……”
“这是地下防线的控制中枢。”王腾看着阿七的眼睛,语气平静,“从今天起,这地下的布防、巡视,还有那些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