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裂,但底层的麻布还没有完全烂掉,漆面上的暗红色花纹还能辨认出大致的图案,是两圈波浪形的云雷纹,中间夹着一排简化的兽面纹。
兽面纹的线条很粗,眼部和嘴部的刻画比较潦草,跟商朝晚期的那种精细的饕餮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但也正是东夷仿效商制的典型特征。
棺盖的四个角各钉了一枚青铜棺钉,钉头是圆形的,直径大概三公分,锈成了深绿色,没有松动。
棺身和椁壁之间几乎没有空隙,我拿手铲剃了好一会,才把两边的淤泥清干净。
包子搓了搓手:“开棺?”
“等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二锅头,倒了小半瓶在木棺前头。
包子问我这是干啥,我说开棺之前给墓主敬杯酒,算是打招呼。
毕竟拿人东西,得先跟人客气客气,礼多人不怪,礼多鬼也不怪。
包子说果子你现在咋还信这个了?
我说信不信是态度,做不做就是自己的事了。
我又念叨了几句:“墓主在上,后辈吴果,因生计所迫,暂借府上器物一用,若有冒犯,请多担待,今日打扰,他日必以香烛纸钱不报。”
这几句话我念的很快,声音压的很低,毕竟时紫意还在上面放风,让她听见我跟棺材说话,回去能笑话我一个礼拜。
念完之后,我又站了几秒,确认没有异响,然后才拿起手铲,把四枚关钉周围的漆皮和淤泥剔干净。
棺钉的钉身是方形的,钉入棺盖的部分有一层白色的氧化层。
我用铲尖插进棺盖和棺身缝隙,试着撬了一下,棺盖纹丝不动。
包子又试了一下,棺盖松动了一点,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嘎声。
棺盖被掀开。
棺内的情况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墓主人仰身直肢,下颌骨微张,脊柱的序列没有明显错位,肋骨有几根塌了,可能是棺木腐朽后土层压力造成的。
骨盆宽而浅,耻骨弓角度大于九十度,是女性。
身高目测在一米六左右,牙齿磨损程度不重,年龄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头骨下面压着一块玉玦,青玉质,素面无纹,外径大概五公分,内径两公分,玦口是线切割开的,切口平直。
颈间有一串骨管项链,骨管是用禽类腿骨截成的,每节大概两公分长,表面磨得很光滑,用皮绳串在一起,皮绳已经腐烂了,骨管散在颈椎两侧。
胸口上压着一件蚌饰,用蚌壳磨成的圆形配饰,中间钻了一个孔,边缘磨得很薄。
左手边放着一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