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木材的霉味混着潮湿泥土的腥气,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
这种混合气味冰冷干燥,和地面上秋夜空气里的湿润草腥截然不同,是从一个完全封闭的,不流动的空间里释放出来的。
包子从坑里爬出来,大口喘着粗气,T恤的前胸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接过我递给他的矿泉水灌了两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我是不是挖到了。
我说是盖板。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氧气检测仪,用绳子拴着慢慢放进坑底那个破口处。
仪器的指针在零位,我等了大概三分钟,拍了检测仪两下外壳,指针晃了晃,还是零。
“空气质量没问题。”
我把检测仪收起来,对包子说:“你上来歇会,接下来我掏。”
我从袋子里抽出短柄圆头铲,沿着盖板破口的位置把腐朽的木板一块一块撬开。
木板下面的椁室空间不大,高大概一米左右,宽不到
两米,用手电筒往下照,能看到椁室底部铺着一层细沙。
椁室正中央摆着一具木棺,棺椁和棺盖之间的间距很小,我得侧着身子才能把手电筒伸进去照亮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