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亨利一愣:「...什么?」
「你他妈虽然是个烂人,但上了台,从来没掉过链子。」强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今晚也一样,手抖没事,不跑调就行,就算跑了调「」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那也是武侍的调。」
亨利怔怔地看著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强尼转身,拿起靠在墙边的吉他,挂在肩上,「就是一场演出,只不过舞台大了点,观众多了点,外加....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外加可能要搞点别的事。」
克里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紧张吗?」他问。
强尼转过头,看著这个认识了半个多世纪的老朋友,克里老了,眼角的皱纹藏不住,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明亮。
「你复读机?」
「就是再问你一遍。」
强尼沉默了两秒。
「....有点。」他承认,这是按照他的个性,过去绝对不会在克里面前展现出来,吐露出来的话语:「我可不想到时候上台,跟没表演过一样丢人现眼,而且也多少担心卡尔他们那边会不会坏了事。」
克里笑了。
「那就对了。」他说,「不紧张的时候,说明你他妈不在乎了。」
他伸出手。
强尼看著他,然后也伸出手,握住。
「来吧。」克里说,「让他们听听,什么叫做」
「武侍乐队。」
舞台升降机缓缓上升。
强尼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震动,机械的嗡鸣,液压的细微嘶嘶声,以及,越来越清晰的、从头顶倾泻而下的声浪。
那不是音乐,是人声。
三万两千人的呼喊,像潮水一样拍打著舞台的边缘。
「武侍!武侍!武侍」」
升降机停住。
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体育场陷入黑暗,只有远处那些自发带来的萤光棒和灯牌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星星点点的海。
然后—
一道光柱撕裂黑暗,打在舞台中央。
强尼站在那道光里。
他穿著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背心,银色左臂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吉他挂在肩上,墨镜遮住了眼睛,他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像一尊从时间里走出来的雕塑。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人人都知道强尼银手死了,但在这一刻,每个人都在大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