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爪在石面上划出五道深痕,自然也想起自己当年在村子里,那漫天兽潮卷来的时候。
父亲把他塞进地窖,双亲惨叫声从头顶传来,最终越来越弱。
太平虽好,但忘了疼的太平,也如毒药,削髓磨神。
“所以周君今日来,是要作甚?”
“我要领兵南下。”
周修稷说得斩钉截铁,金轮在身后缓缓旋转,人道气运同其共鸣,兵戈之意铺展开来,犹如千军列阵。
“南境深处,那些被赶走的妖邪盘踞不去,占山为王的不在少数。”
其抬手南指:“我打算率三万兵卒与六位真君,深入南荒五百里,清剿妖穴。”
“五百里,那已经越过了常规巡守范围,是不是有些……”
“不越过去,如何见血?”周修稷看着他,“我此行不为开疆拓土,只为练兵。”
“真君领军,以战代练,让那些只在操演场上耍过法术的兵卒,真正闻一闻妖属的腥臭味。”
“会死人的。”
“会死不少人。”
周修稷毫不避讳,语气寻常至极:“但死在南荒练兵场上的一百人,能换回将来妖潮再至时的一万人,更能庇身后万千百姓。”
崖巅风声呼啸,吹得二人衣甲飘荡。
李戡沉默良久,那双青褐狼目中翻涌着万千思绪,最终归于无形。
“周君需要贪狼道的人?”
“需要。”周修稷看着他,“但不需要你。”
李戡愣在当场。
“你是炼神境,去了就难为历练,只会觉得有你我在就万事大吉。”
“我要的是你手底下那些化意境的贪狼弟子,让他们做先锋,领着兵卒冲阵。”
“他们嗜杀成性,不怕妖属,正好做磨刀石。”
“而你则替我收好也南境,以免妖邪作乱。”
李戡咧嘴,露出那森白利齿,也是被逗笑:“周君倒是打得好算盘,用我贪狼道弟子当先锋,替你练兵。”
“你不愿意?”
“倒不是不愿意。”
李戡站起身来,兽纹从脊背蔓延至脖颈,凶威翻涌,逼得周遭气机愈发沉重。
“只是我贪狼道弟子骁勇不假,但也不是随意舍弃的耗材,若是折了,周君拿什么补?”
周修稷拍了拍腰间悬挂的一枚铁牌,铁牌古朴厚重,上刻【伐兵】二字,人道气运自其上流淌。
“朝廷军功册上,贪狼弟子同正规军卒一视同仁,战死者抚恤加倍,立功者可举荐入通天阁修行,得朝廷赏赐。”
李戡闻言,那双幽绿狼目顿时迸发精芒。
在周庭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