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一转,刀锋朝下,直接往脚边一划。
一道寒光闪过。地面上几根手指粗的蔓藤被齐刷刷切断,断口处渗出暗绿色的汁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楚。
“小心。”
陈军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三个字清晰地传到身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话音刚落,脚下那片看似平静的地面忽然开始翻动,像有什么东西从土层深处被惊醒,正朝着上方涌出来。
下一秒,无数条蔓藤从地下窜出来,像触手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陈军没看身后。他的刀已经动了,手腕翻转之间刀锋在身前划出一道道弧线,切断的蔓藤断茬在他周围落了一地,新的蔓藤又立刻涌上来填补空缺,他一边挥刀一边继续往前迈步,每一步都踩在被切断的蔓藤残骸上,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碾压声。
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动静。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是身体摔倒的闷响,然后是布料被什么东西拉扯撕裂的声音。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骂,有人在用力挥砍,刀刃砍进植物组织里发出的那种黏腻的切割声此起彼伏。
陈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胡巴的惨叫,也听到了宁宁短促的惊呼,还听到了金属碰撞硬物之后弹开的脆响。但他没有回头,手上的刀也没有停下。他继续向前推进,刀锋所到之处蔓藤纷纷断裂,那些墨绿色的断茬在他身侧飞舞又坠落,像被收割的庄稼。
他脚下的步子忽然加快了。
最后几步他几乎是踏着蔓藤冲过去的,鞋底踩在被切断的植物残体上发出噗噗的闷声。他冲到那片草地的中央位置,猛地蹲身,右手握着刀柄,将整把刀垂直地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刀刃入土,没到刀柄。
地面之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扎穿了要害,正在地底深处收缩挣扎。那股震颤顺着刀柄传到陈军的手腕上,又沿着他的手臂往上传,肉眼可见地能看到他的衣袖在微微抖动。
然后漫天挥舞的蔓藤同时停顿了一下。所有在半空中伸展、扭动、搜捕的藤条像是突然被抽掉了力气,悬停了一瞬,然后软塌塌地垂落下来,有的搭在地上不动了,有的缩回了土里,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沟痕。
陈军缓缓把刀从土里拔出来,刀身上沾满了暗色的泥土,他随手在旁边一根枯藤上蹭了两下,才直起身回头。
身后那群人东倒西歪地站在一片狼藉的草地上。
胡巴的袖子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