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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鬼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茶几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一直在控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见面?还是刚才在楼下——"
陈军这才抬起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黑鬼脸上。他打量了对方几秒,然后开口,语气里没有疑问,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实:"你才是三人组的队长,对吧?你一直在隐藏自己,让辉夜姬顶在前面当幌子。"
黑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知道的?"
陈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目光从黑鬼脸上移开,转头看了一眼阳台外面还在断断续续响着的枪声,然后又转回来看着黑鬼:"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把我引过来,就是为了杀死我?"
黑鬼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放下了抱着的双臂,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握紧,像是在做一个决定,最后,她不装了。
直接摊牌!
"是的。这次,你死定了。"
陈军淡然:"这种话,"他说,"我听过很多次了。每一次说这种话的人,最后死得都是深渊的人。"
黑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肌肉绷着,眼珠一动不动,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而安静,外面的枪声忽然密集了一阵,然后稀疏下来,又密集了一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
辉夜姬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茶具。她走路的姿势比刚才规矩了不少,步子也小了一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绳索牵引着。
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蹲下身开始摆弄茶具,拿茶杯的手很稳,倒水的时候水流不急不慢,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陈军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你什么时候催眠的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辉夜姬的手顿了一下,壶嘴的水流偏了一瞬,溅了几滴在桌面上。她的目光还盯着他,像是在脑子里快速回忆那天的每一个细节,从眼神对视到每一句对话——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控场。
"不可能……"她喃喃了一声,眉毛拧了起来。
陈军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