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肩膀塌下来几分。她知道自己无法反驳这个男人,他说的是对的,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只是作为一个研究了这植物大半辈子的人,看着它就这么被毁掉,终究有些不忍。
陈军没有再看她,转身朝着队员们提高了声音:“点火。”
几个队员从背包里掏出燃料罐,均匀地泼洒在那片血兰花的根部,然后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一个点火器被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花丛中间。火光轰地一下窜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暮色里跳动着,迅速蔓延开来,吞噬了一片又一片妖异的红色花瓣,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在万蛇坑里回荡着。
火光映红了四周的岩壁,也映照着裁决队那些铁血战士的脸。每个人的面庞都在火光的明灭中忽亮忽暗,影子被拉得老长,在身后的岩石上晃动着。
战歌蹲在火堆边缘,一边烤着手一边啧啧两声:“真奢侈啊,这一把火下去,多少好东西都没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队员,“要不要趁着火大,来一段蟒蛇烧烤?”
没人接他这话茬,但有人笑了一声。
等火焰把最后一片血兰花吞干净,陈军做了个手势,队员们收拾好装备,背起那些装着移植植株的背包,鱼贯离开了万蛇坑。火还在身后烧着,浓烟滚滚地升上去,在暮色里变成一道灰黑色的柱子。至此,血兰花和盘踞在这里的恐怖蟒蛇,都已经在这片区域里消失了。
回去的路走得并不顺利。
从万蛇坑往外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有野兽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
先是几只鬣狗,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幽绿的光,龇着牙冲上来,被前排的队员几发子弹撂倒。接着是几头野猪,体型硕大,獠牙在月光下泛着白,闷头撞过来的时候地面都在震,同样被火力压制住。
可这些野兽像是被什么东西驱动着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来,打倒了前面的后面又有新的冒出来,有些甚至不太怕枪声,被打伤了腿还瘸着往这边冲。
杀到半夜,老范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枪管都打热了,手指头扣扳机扣得发麻。
他转过头看着陈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没完没了了这是。陈队,是不是血兰花引来的?那味儿沾在咱们身上,这些野兽闻到了也想进化啊,都疯了似的往上扑。”
他低头看了看弹药袋里所剩不多的弹匣,又抬头望了望前方黑漆漆的山路:“这样下去顶不住。子弹用完了,咱们徒手杀野兽?还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