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一条“什么时候回来”,他回了两个字——“不定”。
对话记录很短,短到一屏就能看完。
安然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两秒,然后轻轻落了下去,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出了一行字。
另外一边——陈军上车了。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钻了进去,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开车的是雅洁儿。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姿势很标准,背挺得笔直,目光从车内后视镜里和陈军碰了一下,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陈局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轻快,好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车子平稳地驶过一个路口,她抽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军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
“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调理身体?”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军靠在座椅上,没有说话。
雅洁儿继续说下去,车速没有变化,她的手很稳,但语气里那种期待感越来越浓。
“我跟安然报备了,也跟战侠歌报备了。”
她特意把这两个名字说得很清楚,在强调你看,我都走完正规流程了,我不是乱来的。
车子拐了一个弯,阳光从另一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健康的宝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轻快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幽幽的、软软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味道。
“就这么难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幽怨,那种幽怨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夸张的,而是一种真实的、积攒了很久的、像深闺怨妇一样的幽怨。
那个声音回荡在车厢里,久久没有散去。
陈军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头上那根扎得很紧的马尾辫,看着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
她都不像过去那个飒爽的第五部队女军人了。
过去的雅洁儿是什么样?是那个在训练场上跟男兵较劲的雅洁儿,是那个在战斗中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的雅洁儿,是那个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的雅洁儿。
现在呢?
坐在驾驶座上,说着“想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声音幽怨得像是古装剧里的深闺怨妇。
陈军只觉得头大了起来。
陈军不是不想给雅洁儿调理身体。
他这个人,能帮的忙从来不推辞,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