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背后倾泻过去,像一把无形的镰刀,从人群中扫过。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回头,就被子弹击中,身体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有人扑倒在地上,有人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有人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下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子弹又收割了一波。
砂石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刺鼻的、让人作呕的气息。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有些已经渗进了砂石里,把灰白色的石子染成了暗红色。
终于有人发现了问题。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装分子趴在一堵矮墙后面,本来朝着大门外面射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陈军站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手里提着那挺还在冒烟的重机枪。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嘶哑的、变了调的喊叫。
“后面!敌人在后面!”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在枪声中穿透过来。
“该死的——”
他的喊声还没有落,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那些趴在砂石路上的人,那些躲在墙角后面的人,那些藏在岗楼里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到了那个站在院子中央、提着机枪的男人。
这些人立刻转身开枪。
几十条枪同时开火,子弹从各个方向朝着陈军射过来,像一张密集的、由金属织成的网。子弹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灰尘;打在铁门上,发出“当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弹孔,砖屑纷飞。
陈军立刻朝着旁边滚去。
他的身体猛地一缩,像一只受惊的猎豹,朝着右侧的地面扑倒。他的肩膀着地,身体蜷成一团,借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两圈、三圈。子弹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飞过去,有几颗擦着他的衣角,有几颗打在他翻滚时扬起的尘土里。
他一边翻滚,一边把机枪抱在怀里。
翻滚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院子右侧的一堆木箱子后面。那些木箱子堆得很高,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木板够厚,暂时可以挡住子弹。子弹打在木箱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木屑飞溅,但穿不透。
他把他们引过来了。
那些武装分子的火力全都集中到了这个方向,全都朝着他藏身的木箱子开火。没有人再注意大门外面,没有人再朝着外面的黑暗处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