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明月倒好的。
志生关好门走回来,在对面那个空位旁边坐下来,隔着两个位子坐着梦瑶。他没说什么,把桌上的醋碟往梦瑶手边推了推,小时候梦瑶吃饺子蘸醋,总要倒半碟子。
戴志远回来得晚。门铃响的时候已经过了六点半,明月去开门,看见他站在楼道里,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神情有些落寞和尴尬。
"进来吧志远书记,"明月侧身让路,"饭都好了,就等你。"
戴志远换了拖鞋进来,见到顾盼梅,微笑着点点头。
"都到了。"他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明月端着两盘饺子放在桌上。粉蒸肉上面的盘子揭开了,白汽散开,露出底下红亮油润的一层,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每一片都裹着米粉,花椒和八角的香气被热气一蒸,薄薄地铺满了整张桌子。
顾盼梅夹了一筷子粉蒸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停了一下,又嚼了两下,咽下去,说:"明月,这个肉你腌了一夜吧?"
"嗯,昨天晚上腌上的。"明月说。
"难怪。"顾盼梅又夹了一块,这次就着米饭一起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我在南京待了这么多年,外面的餐厅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吃来吃去都像同一个厨师做出来的。好久没吃到这种家常饭了。"
明月笑了一下,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腊肉:"家常饭就是粗糙,比不上大酒店的精致。不过我们桃花山人,从小吃这个长大的,胃认这个。"
那边戴志远吃了几口饭,又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把筷子搁下了。啪的一声,并不响,但桌上说话的声音都停了一瞬。
"梦瑶,"他开口了,声音压着,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戴梦瑶正低头喝汤,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父亲,说:"爸,你要我说几遍?"
"你就给我一句准话。"戴志远的手搁在桌面上,五根手指慢慢攥成拳,又松开,"田月鹅的事,你不能一直这么拖着。人家也等了好多年了。"
"我没让她等。"梦瑶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一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