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从来不耽误,逢年过节给两边老人该买的该送的都有,你说他能烂到哪儿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看不想不问,他就还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明月忽然想起曹玉娟那句话——"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她看着康月娇平静的侧脸,忽然不确定康月娇心里藏着的到底是谁。
"康大姐,你心里有那样的人吗?"
康月娇沉默了很久。久的明月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有。"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是不能提,也早就不想了。"
她没说是谁,明月也没再问。有些东西到了某个年纪,沉在心底就是沉在心底了,捞起来反而伤人。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康月娇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不行了,真该睡了。明天八点还要接陈总,顶着黑眼圈去像什么话。"
她站起身,往卧室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明月。"明月,我说的话你记着。志生要是肯回来,依依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男人这东西,你跟他较真,他就跑;你给他留点余地,他反倒会往你身边靠。这不是让你委屈自己,是你得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一口气,还是那个人。"
明月点了点头。
康月娇进卧室去了,不多时传来她钻进被窝的窸窣声和曹玉娟翻身的嘟囔。客厅里只剩明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水。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志生挂了电话后,就再没消息,她现在甚至后悔告诉志生离婚的真像,也许对志生来说,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想起康月娇说的"糊涂一点,日子就过去了",忽然觉得这话里头有一种沉沉的慈悲。不是认输,也不是妥协,是她这年纪的女人,把日子过了这么多遍之后磨出来的智慧。
明月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天还是黑的,但东边的天际线上已经有一线若有若无的灰白。这座城市在沉睡,她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醒着,身后是两个各有心事的闺蜜。人活着,说到底不就是图这些么?
她把凉水倒进洗手池,关灯,轻手轻脚摸进卧室。床头灯还亮着,她脱了外套在曹玉娟的另一边躺下。盯着天花板上光晕映出的那一片暖黄。
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停在那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