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替她把所有纠结都理清楚的人。
即便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明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她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黑色的玻璃面上——眉头是皱着的,嘴角是往下沉的。
她忽然有点恼自己。
那句"我不会一直一个人的",志生说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心平气和,没有什么情绪色彩。可偏偏是这种平淡,比什么狠话都扎人。他没有赌气,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她其实早就应该想明白的。
离婚四五年了,她忙着扩大明升服饰的规模、忙着和顾盼梅合作建桃胶膏厂、忙着村里那些大大小小的事,忙到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认真想一想——那个曾经替她挡过那么多风雨的人,那个她潜意识里总觉得"只要我回头他就在"的人,也是会向前走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我不会一直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个钩子,把她心里某个一直没去碰的角落钩开了。她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田野里稻花的清香和远处桃胶厂那一丝甜丝丝的气味。
明月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她想,如果志生真的再婚,会是简鑫蕊吗?简鑫蕊她不用担心,那女人有格局,有远见,对亮亮不会太差,如果找的是别的女人,对亮亮会怎么样?她倒不担心志生找的后妈会对亮亮不好——志生那个人,选人是有眼光的,她信得过。明月想到这里,自己都感觉自己被志生带偏了,亮亮一直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志生找什么样的女人结婚,与儿子没关系,儿子靠她这个妈就行。
但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志生身边有了别人,他还会像今天这样,接她的视频,听她讲工作上的烦心事,替她把一团乱麻理清楚吗?
答案显而易见。
那时候,她再打电话过去,对面可能坐着另一个女人。她再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那个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人,已经不方便找了。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把窗子关上,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桌上那张手写的研发部草稿纸还在,是她很多天前,随手写了一部分,旁边是志生刚才在视频里强调的那句话——"古方的灵魂在于不变"。
她拿起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刚才重了一些:
密方只能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