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站了好一会儿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沙发的坐感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整个人陷进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光是这间客厅的面积,就够他在深圳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
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抬起头,目光寻找着志生。
志生没有跟着他坐到沙发上来。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志生的目光就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厨房在餐厅的后面,是一间半开放式的西厨,和中厨用玻璃移门隔开。此刻西厨的岛台上摆满了盘碗,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师傅正在灶台前忙碌。而简鑫蕊正从西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砂锅。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松弛。她低着头,小心地把砂锅放在餐桌上的隔热垫上,然后直起身,抬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抬起头,目光和志生的撞在一起。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四十天的时间,不够一棵树发芽,不够一个孩子长高一厘米,但足够让两个人瘦得让对方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