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看了看沈从雨。沈从雨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催。乔玉英站在车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焦急,有不舍,还有一些明月看不太懂的东西。她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跺脚,把拎在手里的那个小包往地上一放,声音也变了调:“亮亮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妈。”明月站起来,抱着念念走过去,叫了她一声。
乔玉英别过脸去,不看她,嘴唇抖了抖,声音有些沙哑:“志生那边有朋友,不缺我一个老太太。你这边……你这边带着念念,过年连个帮手都没有,我不放心。”
明月抱着念念,站在冷风里,看着婆婆花白的鬓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乔玉英今年六十多了,身体不算好,膝盖一到阴天就疼,可这几年,她一直在桃花山帮自己带念念,从没抱怨过一句。去年过年她带着亮亮去了南京,只过了两天就回来了,今年本来就该去的,志生是搬进新房第一年,儿子不在身边,当妈的去陪陪,天经地义。
“妈,”明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志生一个人在南京,他比我们更需要你。他在新房子第一年过年,冷冷清清的,他心里不好受。亮亮不去就不去吧,他在家陪我也好,但你和李叔一定得去。”
乔玉英摇头:“不行,我不能把你和亮亮念念扔下。”
“不是扔下,”明月说,“你们去几天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志生那边也需要有人给他包顿饺子、贴个对联。妈,你是他妈,你不去,谁去?”
乔玉英的眼圈也红了,她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带着鼻音:“可是亮亮……”
“亮亮我来跟他说。”明月说,“他懂事,他能明白。妈,你听我的,你和李叔上车,去南京。志生盼了你们好久了,你要是为了亮亮不去,志生嘴上不说,心里得多失落。”
乔玉英还在犹豫,目光在院子和屋门之间来回地看。老李叔这时候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乔玉英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很温和:“玉英,明月说得对。志生一个人在南京,咱们去陪陪他。亮亮这孩子舍不得他妈,想陪他妈,咱们也不能硬拽。等过完年,咱们早点回来就是了。”
乔玉英看了看老李叔,又看了看明月,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没再坚持。她弯腰把地上的包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老李叔让他放回车上,然后朝屋里走了一步,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