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生了,激素水平降下来,多半会自己好。
宋远山二话不说,把手头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十二月初就带着杨久红飞去了美国。一方面是散心,另一方面他在那边也确实有些生意要处理。
刚开始那几天是好的。杨久红的失眠明显好转,头发也掉得少了些,宋远山带她去海边走了走,还去了她一直想去的盖蒂中心。杨久红难得睡了几宿安稳觉,心情也跟着松快了不少。
可好景不长。
到美国的第五天夜里,杨久红忽然觉得肚子不对劲,不是胎动,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下坠感。宋远山吓得脸都白了,连夜送她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早产征兆,宫颈口已经开始松了,必须马上住院保胎。
那天晚上杨久红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留置针,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她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宋远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更难熬。杨久红大部分时间都得卧床,不能下地,连上厕所都只能在床上解决。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被这么困着,心里的烦躁一天比一天重。加上药物的影响,她开始恶心、头晕,吃什么都吐,半个月下来瘦了一大圈。
宋远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公司的事全交给副总,视频会议都改到凌晨——美国时间的深夜就是国内的白天。他常常一手举着手机开视频会,一手给杨久红按摩浮肿的小腿。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到这个中国男人熬得眼眶发青、胡子拉碴的,忍不住用英文说了一句:“你是个好丈夫。”
宋远山听懂了,笑了笑,没说什么,转头继续给杨久红剥橘子。
到了十二月底,医生评估后说保胎保得差不多了,但孩子还是偏小,建议提前剖腹产。宋远山和杨久红商量了一整晚,最后同意了。
元月一号,新年的第一天。
杨久红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紧紧攥着宋远山的手不肯放。宋远山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有点抖:“没事的,我在外面等你。”
手术室的门关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宋远山靠着墙站着,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来来回回地走,手心里的汗擦了又冒。
等了不知道多久,里面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不大,细细的,像个小猫在叫。
宋远山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护士抱着一个包裹好的小婴儿走出来,用英文说:“恭喜,是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