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喝了一口汤。老母鸡炖桃胶的汤头很鲜,熬得浓白,桃胶软糯Q弹,口感很好。这是她自己公司的产品,品质她心里有数。
但今天这碗汤,她喝出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咸,不是鲜,不是甜。
是一种淡淡的、涩涩的、像是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之后留在舌尖上的滋味。
她把那口汤咽了下去,放下汤匙,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个标准的、得体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宴席还没结束。
她还不能走。
志生还在老屋等她。
但她脚下的这条路,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该怎么走。
明月又进行第二轮敬酒,陆清风和曹玉娟一桌,这时陆清风见明月来回敬酒,喝了不少,便站起来,关心的问:“明月,没喝多吧?”
“还好!”明月笑着说。
陆清风端着酒杯跟上来,步子不紧不慢,恰好落后明月半步。旁人看来,倒像是两人结伴敬酒,自然妥帖。明月余光扫见,心里一暖,却没回头——她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她需要人护着。
曹玉娟和康月娇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一个拿起酒杯,一个拎着酒瓶,快步跟了上去。“陆总,等等我们呀,敬酒哪能落下?”曹玉娟笑着圆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桌听见。康月娇则凑到明月身边,低声说了句“你少喝点,我来替你敬几个”,顺手把明月面前的白酒换成了矿泉水。
四个人在过道里走成一串。明面上是热闹,暗地里是心疼。桌上那些目光追过来,有的意味深长,有的了然于心,但谁都没点破。在云灌县这种人精扎堆的地方,有些事不说破,比说破更让人掂量得出分量。
宴席终于散了。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天色已经有些发暗,冬天的日头短,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惨白的一点光,没什么暖意。酒店门口冷风直往领口里灌,明月站在台阶上送客,脸上的笑容被风吹得有些僵。
王明举走时裹紧了大衣,拍着她肩膀说了句“好好干”,张副县长叮嘱“方案尽快报上来”,高方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萧书记,村里的事也多费心。”明月一一应下,声音平稳,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等最后一位客人上了车,门口骤然空了下来。陆清风走过来,低声道:“让老陈送你?”明月摇摇头:“公司驾驶员等着呢。你中午也没少喝,早点回去歇着。”陆清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曹玉娟和康月娇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