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那太虚伪了。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角新添的皱纹,看着他夹克袖口磨出的毛边,看着他不修边幅的脸,有点懒散的步伐。
徐向阳倒是不在意她的沉默,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习惯性地往她身后看了看。
简鑫蕊知道他在找什么。她笑了笑,把手里的购物袋往上提了提,像是在展示什么证据一样,说:“别找了,就我一个人。今天好不容易一个人逛个街,谁都没带。”
徐向阳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几个袋子上——有男装品牌的LOGO,有童装的卡通图案,花花绿绿的,一看就不是给她自己买的。他扫了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买了不少东西。”
简鑫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袋子,忽然觉得有点心虚。全是给志生和依依买的,自己一件都没买。她不知道徐向阳有没有看出什么,但他没问,她也就没解释。
“生意还好吧!”
“凑合着,养家糊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简鑫蕊听得出来,那轻描淡写底下压着的东西。她不想去挖,也没资格去挖。离婚了就是离婚了,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难。
两个人站在路口,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整整一段人生。旁边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身后是商场的玻璃幕墙,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偶尔有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两眼,又匆匆走开。
气氛不算尴尬,但也不算热络。就是那种——两个曾经亲密无间、后来形同陌路、如今又不冷不热地站在同一个路口——的微妙感。
“依依还好吗?”徐向阳问。
“挺好的,新年九岁了,上二年级了。”简鑫蕊说,“在南京呢,跟她爸。”
徐向阳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和简鑫蕊离婚的时候,依依才几个月,见都没见过,后来在商场里见过,他对那个孩子的记忆,还停留在扎着两个小揪揪、走路摇摇晃晃的阶段。时间过得真快。
“你呢?”简鑫蕊问,“成家了?”
徐向阳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又离了,现在没打算再找,再说了,一个开出租车的,也不太好找对象。”
简鑫蕊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自嘲。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是那么自信
可那片天,后来塌了。怎么塌的,塌成什么样,简鑫蕊一清二楚。
一阵风吹过来,把她手里的购物袋吹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