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像一个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孩。
简鑫蕊倒是落落大方,冲大家笑了笑:“大家好,新同学来报到,以后多关照。”
有人点了点头,有人回了句“欢迎”,有两个坐在一起的年轻男人互相碰了碰胳膊,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蒋含烟没有看到那些眼神,因为她始终低着头,目光黏在自己的鞋尖上——那是一双简鑫蕊给她买的米白色平底鞋,鞋带系得很紧,紧得有点勒脚,但她没有松开重系,因为系鞋带需要弯腰,弯腰会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简鑫蕊坐在她旁边。陆续有人进来,教室慢慢坐满了。蒋含烟用余光扫了一圈,发现简鑫蕊说得没错——三十来个人里,男的占了差不多四分之三,年龄大多在三十岁上下,穿着熨帖的西装或休闲外套,手腕上露出手表,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那种在职场里浸淫多年、举手投足都带着分寸感的人。
女人也有几个,但看起来都比她大,化着精致的妆,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笑的时候会用手轻轻掩住嘴。她们的目光扫过蒋含烟时,停留的时间比男人们短,但意味更复杂——那是一种带着审视的、不动声色的打量,像一把软尺,在蒋含烟身上量来量去,量她的长相、她的年纪、她的穿着、她的来路。
蒋含烟被量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指甲掐进了肉里。
“放轻松。”简鑫蕊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就当他们是大白菜。”
蒋含烟被她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声,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点,但只是一点点。她偷偷抬眼,正对上斜对面一个男人的目光。那男人三十出头,五官端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看起来像是某个公司的logo。他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那笑容不算轻浮,但也不够端正——带着一种对好看的异性本能的、饶有兴致的打量。
蒋含烟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迅速弹开了,重新落回到自己的鞋尖上。
身后的位置传来一个男声,压得很低,但蒋含烟还是听见了:“那个新来的小姑娘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不知道,没见过。哪个公司的吧?”
“肯定不是老板,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估计是哪家企业派来的储备干部。”
“那这家企业的老板眼光不错啊,挑人的时候先看脸?”
“别瞎说,人家长